“世子,她走了。要追吗?”
街头马车里,男人伸了个懒腰,直接掀袍躺下!
“那夜在巷子里有人帮她,这个奶娘,肯定是另有身份。”玄夜说。指不定,还和上次一直没查出来的蛇胎毒有关。
毕竟那么巧,世子那夜中了毒,就在府中遇上了她。
“她跑去的,是哪个方向。”谢承鄞撑着头,语气平缓。
“看样子,是城南。”
男人缓慢抬眼,眼底划过一缕金光。
“继续跟着就是。”
“只需知道,她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
玄夜知道主子想引蛇出洞,心中了然。
“是!”
“不过。”玄夜又看了眼谢承鄞,“今日世子为了打消谢靖安的疑心,故意打了朱国舅。只是皇后那边,怕是不会就此作罢的……”
而且他觉得,世子就算是要打消疑心,也不必把人……呃,打得那么惨吧。
回想着那被七八个人合力,才抬上担架带走的朱自守,玄夜都觉得自己的后颈跟着凉嗖嗖。
谢承鄞皱眉,似乎被吵得烦,拿起软枕砸去玄夜:“烦人!回府!”
这次的事,闹得不小,谢承鄞在街上逛了一圈回了侯府,宫里的人就找来了!
直接把他“请”进了宫。
当然,对于这些事,桑榕是不知的。
她离开了街头,在街上故意绕了几个圈子,才慢悠悠去了同心堂。
前来接待她的是个药童。
“这位夫人,要什么药?”
桑榕看了眼同心堂内室,将那些药瓶一骨碌拿了出来。
“这些药,再给我来一份。”
药童接过,笑着点头:“好勒,我这就去。”
她等的有点焦灼,时不时往里面张望。
可是等到药童拿药出来,也没有另外的人前来见她。
桑榕觉得古怪。
“不好意思,夫人,这其中一味药,药铺里卖完了。”
将药瓶递还给她时,桑榕明显感觉到,手中多了个东西。
她眼神一动,起身笑了笑:“无妨。”
等出了药铺,桑榕想拿出来看,突然一个人冲出,抢走了她的东西!
“喂!站住!”
桑榕赶紧追过去。
七拐八弯之下,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引到了一处无人的偏僻巷子。
她心觉不对劲之时。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
桑榕警觉转身之时。
一张可爱的小圆脸,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姐姐!”
“姐姐?你……你叫我?”
圆脸少女眼睛晶亮,点头如捣蒜:“姐姐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满啊。”才去了侯府一个月,姐姐就忘了她吗。
桑榕眼珠儿一转。
“小满啊,我当然认识你,只是我怕是其他人乔装,自然要试探一下。”
小满一听,没有半分怀疑,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嗯!下次我也要学姐姐这样谨慎!姐姐怎么样,你离开侯府,是不是东西拿到了?”
桑榕:“呃……”
脑子里记忆一片空白的她,此刻只尴尬的不住后退。
“这个……东西啊,那自是拿到了。”她打着哈哈说。
小满欣喜极了!
“还得是姐姐!那东西,在何处?”
“咳咳……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会随身带着……”桑榕声音磕磕绊绊,“自是放在了其他地方,等到了适当的时间,我再去拿。”
少女一副恍然的样子,眼中对桑榕的崇拜更浓了。
“姐姐说的是,倒是我思虑不周了。那接下来,姐姐的计划是什么?”
一句又一句的问话,桑榕心都要紧张到跳了出来。
天啊,说瞎话太难受了。
在小满还要叽里呱啦问出更多时。
“嘘!”桑榕抬手捂住少女喋喋不休的嘴。
“别说话,四周有人!”
“嗯,好多好多人。”
少女当即乖乖闭嘴,眼珠儿敏锐地看向四周。
人?有吗?
她自小习武,十来个壮汉,也打不过她,轻功更是了得。
可她怎么没觉察到人声。
等等,好像真有!
暗处。
玄青和玄夜对视,神色严峻。
玄夜:瞧,我说她是高手吧!
他们藏得这么深,居然都被发现了。
担心被她们追踪到,两人身影一闪,先行撤离!
巷子里,桑榕终于觉得耳边清净了,才放开了小满。
为了杜绝她再问东问西。
桑榕先一步开口,凝重地拍着她的肩头。
“嗯,接下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啊?”小满肉眼可见的失落了,“姐姐……”
“先听我说。”她神情严肃。
小满乖乖继续捂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桑榕扑闪扑闪。
“我若是要见你,会给你传消息,不过近日我得出京一趟。”
“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这京城,谁爱待谁待!
她只知道,自己继续留着,这小命迟早得玩完!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怕死也罢。
现在京城里的大人物们,都在找她麻烦。
她只想先苟命。
不过看着小丫头伤心的神情,桑榕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到底是借用了原主的身子。
“小满,这些银子,你拿着。”
这些是姜婉儿给的那三百两中的一部分,她只留下了一小半。
小满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很是惊讶,然后便是推却。
“姐姐……你都给我了,那你呢?你不是要去办事吗,没有盘缠,怎么行?”
“我不要。”
少女关心的话语,让桑榕心中更是多了点负罪感。
只是,她还不知原主的身份,记忆也没恢复。
其他的事,暂且等京城里风声过了再说吧。
“我留一点就够了。好了,我要走了,有什么,我会去药铺联系你的。”
桑榕说完转过身,匆匆离开了巷子。
到了街头,她转身看去侯府的方向,背紧包袱,准备换条道直接出京。
此刻街头巷尾,正热闹呢。
路过的桑榕一听,居然是侯府的八卦。
“哎呀,南安侯府这下可出大事了!”
“是啊!那可是朱国舅,听说人被抬回去时都瘫了,皇后当场震怒呢!侯府这次完了……”
桑榕已经走到了城门口,就差一步之遥,就可远离这喧嚣纷扰之地。
可听到这些话,她的步子,却是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