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青!”
隆飞掉下去后,身体及时反应过来,攀住了某个地面,他身子悬空,火把坠入黑暗深处,看不清有多深。
“兰青!”
他又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好先攀上去,看着黑黝黝不知有多深的洞口。
兰青只觉自己好像跌了好几个洞口,才终于坠入到坚实的地面,他摸索着,点亮火把。
他站起来,火光仅仅只能照亮身边一米距离,看不到上方的情况。
他转头看,是一条陌生的通道,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迈腿前行。
……
苍红启哎哟叫着,通道倾斜而下,他仿佛跌入了洗衣桶里面,他四处碰壁来回转了好几圈,才跌飞出来。
火光彻底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
“老大……兰青……隆飞…………”
苍红启叫道,留给他的只有回声,他拿出火种,摸着四周的土壁,又是一条通道,只是不知道通向哪里。
“江舟天……敖德安……”
他一边喊,一边摸着土壁向上走着。
……
江舟天醒了,他没有睁开眼,土块落在他身上,几乎淹没了他,他屏息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声息,才爬了起来。
打开火种,是一个陌生的洞口,他犹豫半晌,方向感彻底消失。
他举着火种朝上看了看,太高了太黑,火光照不到那么远。
他犹豫了一会儿,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
走了几步后又返回,选了另一个方向。
“我的运气一向很差!”
不然也不会来到这个鬼游戏里。
……
此刻如果有只透视眼,便能发现,隆飞脚踩在苍红启的通道的顶上,二人一个向深处走去,一个向左方走着。
江舟天跌入了再往下的第二个通道,他向右走着,他背后,隔着一个岔口而下,通过最左边的洞穴,能看到一点光亮。
兰青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微弱的火光渐渐折射在他的瞳孔中。
所有魔物都在里面,地鼠的话在心中回响。
兰青祈祷着:“不要有洞穴……不要有洞穴……不要有洞穴……”
忽然,黑暗中,通道前方亮起了两颗微弱的光点。
“哼哧~哼哧~”
巨大的沾着血的猪头,转了过来。
兰青:“!!!!”
“屠……屠夫?”,兰青脚步后撤。
屠夫张开大口,哼叫一声,“呦吼!食物送上门了!”
哪有不吃的道理,他撒开蹄子,追了上去。
兰青转身就跑。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找他半天,怎么就偏偏在这儿遇到了……啊啊啊啊啊——”
兰青慌不择路,通道又长又黑,看不到尽头,腿部酸软,他的肺部在炸裂,快要呼吸不上来。
屠夫四蹄狂奔,很快就追上了兰青两只脚,他尖牙抵到了兰青后背,即将顶过去。
就在这时,一条柔软的尾巴缠到了兰青的手腕,还不等他惊讶,将他拉向了右侧一个隐蔽的洞穴口。
屠夫紧急刹步转弯,洞穴口,一束比火把盛亮的火光喷了出来,烧到了屠夫的嘴角,他后退了一下。
兰青借着火光,惊诧地说道:“七条?火猫?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七条跳上了兰青的肩膀,“现在不说这个的时候,先上去。”
他给兰青指着,洞穴里面有一个陡直向上的斜坡,火猫先行跳上去,将兰青拉了上来。
屠夫滚到地上,蹭掉身上的火,追了上去。
他同样疑惑,“长脖鳄龙又睡着了?”
兰青也想到了这个,但七条摇了摇头。
火猫带着兰青,二魔一人连续进了七八个通道,绕了好几个岔道,屠夫还是穷追不舍。
兰青额头滴下汗,“怎么甩不掉?”
火猫说道:“就是甩不掉才好。”他看起来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腹部的毛被“愈合青苔”弄得乱乱的。
逃跑途中,七条看出了他的担心,“放心,我们捉了鼹鼠精,没有他们找不到的路。”
兰青说道:“还有其他人,洞穴坍塌了,我们意外分开了。”
火猫说道:“不必担心,我们下来时遇到了江舟天,他现在应该已经带着鼹鼠精出去了,其他……人,蓝狐去找了。”
屠夫在后面听着一切,“既然都来了,正好让我吃个饱!”
七条生怕火猫一时莽过去,说道:“火猫,先出去再说!”
火猫只好咽下一口气。
说着,前方出现一点火把的光亮和蓝色幽光。
兰青开心地叫道:“苍红启、隆飞!”
他们旁边的是蓝狐,他眼角的蓝纹在黑暗通道内格外亮。
苍红启回头,开心地挥了挥手。
兰青向他们飞奔而来。
苍红启说道:“害,我们小命都还在,不用这么开……心……靠!屠夫!”
他说着拔腿而起。
三人和一猫一狐拔腿狂奔,七条在兰青肩上,指引着方向。
终于遇到了熟悉的洞穴口。
袋鼠精拳拳碰肉的声音传了出来。
火猫“啧”了一声,“怎么选这条路?”
七条说道:“没办法,这条路最方便,要绕路吗?”
袋鼠精挡在洞穴口,隆飞跑了进去,“交给我。”
他说着和袋鼠精赤拳搏斗起来,其他人迅速离开,屠夫犹豫了一下,决定追多的,吃多的。
“前方是地鼠精的洞穴。”兰青担心悠悠。
然而进去后,地鼠精早已不知去向,地面有个向深处的大洞。
三人跑过地鼠精的洞口,跑到一半转了个弯,爬上坡度,到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坑口,距离地面两米多距离。
他们正在考虑如何出去,一条藤蔓抛了下来。
江舟天站在上面,“快上来。”
兰青先上去,火猫和七条还有蓝狐爬上他的肩膀,借着藤蔓轻松地爬上去,一起将苍红启拉上来。
盛亮的天光抛下来,竟然已经过了一夜了。
屠夫哼哧哼哧跳了上来,追了几步,铁干突然出现,从身后拦截了他。
屠夫才发现他犯了大错,火猫、七条、蓝狐还有铁干,与小队三人将他围了起来。
“中招了。”
铁干人狠话不多,转身飞旋,尖刺射入他的皮肉内,瞬间将他的背扎成了刺猬。
屠夫一边甩掉刺,一边狂奔,眼睛一转,冲向兰青和江舟天。
火猫跳上江舟天的肩膀,火喷了过去。
火光之中,兰青注意到他腰包中的魔甲凭空飞了出去,射向屠夫,落空射到了地面上,上面没有血迹。
七条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
兰青刹那愣在了原地。
江舟天拉了兰青一把,“发什么呆呢?怎么只有你们几个?”
兰青收回神色,说道:“隆飞又和地鼠精打了起来,老大和德安哥没看到。”
七条说道:“放心,古摩去找了。”兰青看着他的肩膀,七条移开了视线。
众人和魔物打得火热的时候,蓝狐此时竟又跳入洞穴,苍红启看到了,喊了一声,“蓝狐!”
他看着与屠夫搏战的其他人,只好自己跳下去,追了下去。
火猫愤怒“喵!”叫了一声,“早知道不带他过来了。”
江舟天深吸一口气,鬼见渊和敖德安不知去向,隆飞在和地鼠搏斗,苍红启追蓝狐去了,现在只剩下他和兰青跟一头疣猪对峙。
这小队还没他大学作业小队靠谱!
铁干拼命射击,屠夫找不到缺口,大骂道:“我不吃了,我不吃了还不行!”
火猫怒吼,“你杀了伊斯,还有脸说这话!”
江舟天也问道:“你怎么杀伊斯的?怎么偷到魔甲的?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屠夫一顿,“伊斯是谁?”
火猫怒吼,“就是你昨晚杀死的猴子。”
屠夫大叫:“我只吃了一只影鼬!什么猴子!哦,你说你们埋掉那只死猴子,我杀他会不吃他吗?”
“对啊……”
火猫顿住了,兰青和江舟天拧起了眉,立在原地。
一时之间,他们都愣住了,屠夫趁此刻突围,跳进了洞穴,铁干追向洞口,但屠夫眨眼不知去向。
风都安静了,清晨冷冽的露水寒湿衣袖。
兰青脸上蹭着泥土和血块,他冷静下来,冷淡地看向了肩膀上的七条,他的声音比风还轻还凉。
“你刚刚……用的是我的魔甲吗?”
七条从兰青身上跳了下来,江舟天看向他。
“对不起……”七条搅着自己的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喵的!”火猫不解,走来走去。
七条尾巴一动,地面上射向屠夫的魔甲凭空拔了出来,它化了一条松鼠尾巴。
七条看着地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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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的尾巴有幻形的能力,这个是我尾巴变出来的,伊斯给你的魔甲是假的,给你之后,我把它变了回去,藏在了你身上。”
火猫难以置信,“什么意思?你不是只普通的松鼠吗?”
七条说道:“哪有普通松鼠会生下来就有七条尾巴的……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江舟天试图捋清一切,“是你们在陷害我们!”
火猫不理解,“喵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伊斯到底是谁杀的,我们追了屠夫回去之后,伊斯尸体也不见了,看守尸体的一条也不见了,还有那个树林后的洞,你怎么知道能通过丝绸河的?”
铁干走过来,说道:“洞是我挖的。”
江舟天和兰青看向铁干。
火猫更懵了,“为什么?你还想再回来焦土区?你忘了之前我们怎么逃过去的,你之前是怎么被对待的?”
“我没忘!”铁干怒怒道:“所以我要回来,杀了他们!不能从河上过,便从地下走,那条洞我秘密挖了好久,古摩早就知道了,但他没阻止。”
铁干跳下洞穴,“走吧……我们地下找古摩……他会告诉你们一切的。”
“你说你骗他们就好了,为什么连我也瞒着!伊斯到底是怎么死的?”
火猫愤愤地喷出火星,扭着肩膀,不再看七条一眼。
江舟天和兰青脸色如土。
火猫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伊斯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吗?”
七条弱弱说道:“其实伊斯……”
他的话犹如惊雷,炸在了每个人的耳边。
“什么????”
……
敖德安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他们在空中急速垂直坠落,又跌到弯弯绕绕的通道里,来回翻滚了好几圈,最后跌飞到坚硬的地面上。
鬼见渊看着敖德安紧闭的双眼,他尾巴缠在他的手臂上,尾巴尖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敖德安睁开眼,看着鬼见渊近在咫尺的眼睛,一愣,猛地松了手。
鬼见渊站了起来,萤虫在四处游飞,星星点点漫游在洞穴四周,这里是比翼王的住所还要大的地下洞穴。
距离地面很深,焦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硬漆黑的金属和黑晶,它们紧闭排布着,风蚀和流水的作用让它们不一分布,像树木一样,直直扎向上空,像一个巨大的黑铁宫殿。
宫殿正中央,在没有阳光的地底深处,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树,形似榕树,叶子黑铁,是标准的圆形,无风吹过,树上发出金属般叮铃的响声。
敖德安突然神情防备,走到鬼见渊身侧。
四面八方的垂直的黑晶柱后,铁角牛羚率先走了出来,他喷着气,从右方走来一只长嘴巴的食蚁兽、从左方走来一只黑熊,从后方走来一只长满刺的豪猪,他比铁干要大上三倍。
它们几乎和牛羚一样,浑身金属,此刻,在这个地方,他们是绝对的主宰者。
鬼见渊烦躁的甩了下尾巴,拍打在黑晶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熊嘲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发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只是两个魔力低得可怜的魔物。”
食蚁兽说道:“就是,铁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用得着让我们聚集在一起吗?”
牛羚说话了,他对着鬼见渊,“我看到你动用金属的魔力,你手上的黑刃划过我的背。”
食蚁兽和黑熊看了过去,连豪猪都烁烁动了动身上的铁刺,“有点意思,魔鬼城好久没来过能用‘五境’的力量了,但……”
豪猪继续说道:“可惜你的魔力太弱了,估计连魔鬼城那几个废物幻想种都不如。”
“就是,没意思……”黑熊说道,他转身向外走去,“你自己吃吧,铁蹄,这等低级的魔物……”
牛羚继续说道:“但刚才,你又用了和地鼠精一样的魔力……”
话一出,豪猪顿住了,他惊诧地转过头,“土的魔力?”
敖德安听得有些一头雾水,鬼见渊压低了眉,手尖凝聚出爪刃,“废话什么。”
树上铁做的树叶叮铃响动,地下洞穴无风吹过,鬼见渊突然凝眉望了过去。
“什么!”一声低级的惊呼从那边传来。
他们都看了过去,黑熊率先滚去,击向树干,一坨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他迅速伸展向外游走。
“一条?”鬼见渊看清后说道。
一条惊吓地后退了两步,紧接着,树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荡了下来,跳到了一条身边。
“伊斯!!!”敖德安喊道,“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