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项楚擎同志吗？”电话那头是个严肃的中年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我是华夏足协纪律委员会的。关于你近期的一些行为，我们接到举报，需要进行核实。”
项楚擎眉头一皱：“什么行为？”
“在葡萄牙殴打对方球员，以及涉嫌恐吓俱乐部官员。”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我们已经收到了布拉加俱乐部的正式投诉，并且附上了相关证据。根据规定，我们可能对你进行追加处罚，包括但不限于禁赛、罚款，甚至取消你在国内的一切足球相关从业资格。”
项楚擎冷笑一声：“证据？什么证据？”
“有视频为证。你在场边指挥球员暴力犯规，还在赛后前往对方球员病房进行威胁。”
“那你去查啊。”项楚擎毫不示弱，“查清楚是谁先动的手，是谁先废了我的球员。别他妈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
“项楚擎！”对方怒了，“注意你的态度！这是组织在对你进行谈话，你必须端正态度，深刻检讨！”
“检讨个屁。”项楚擎直接开骂，“我的球员被人踢断了腿，你们屁都不放一个。现在人家恶人先告状，你们反倒来压我？你们足协是吃干饭的吗？除了会窝里横，还会干什么？”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对方气得挂断了电话。
项楚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胸口剧烈起伏。
他早该想到的。当你在外面拼命的时候，背后永远少不了这些所谓的“自己人”捅刀子。
西蒙尼推门进来，看到他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国内那帮龟孙子，又来恶心人了。”项楚擎把事情说了一遍。
西蒙尼听完，冷笑一声：“意料之中。你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他们当然要找机会搞你。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辞职。”西蒙尼说，“你辞掉马竞主席的职务，只当教练。然后，我让莱恩去运作，让你加入西班牙国籍，或者至少拿到欧盟长期居留权。这样，国内那帮人就管不着你了。”
项楚擎愣住了。
辞职？离开那个他一手救活的俱乐部？
“不行。”项楚擎摇头，“马竞是我的根。我走了，这帮孩子怎么办？下赛季怎么办？”
“那就硬扛。”西蒙尼耸肩，“反正这辈子，你也得罪了不少人。不差这一个。”
项楚擎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西下，把训练场染成了一片血色。
他想起林浅的话，想起胡安的眼泪，想起陈小北那双渴望胜利的眼睛。
“扛就扛。”项楚擎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谁要是想搞我，尽管来。我项楚擎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不过，教练，”项楚擎看向西蒙尼，“你刚才说的那个桑托斯的事，加快进度。必须在下一场比赛前，让他彻底消失。”
“明白。”西蒙尼点头，“我已经让人把材料递交给葡萄牙税务部门和国际刑警了。不出意外，下周他就会进去踩缝纫机。”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属于老兵的默契。
接下来的几天，马竞基地进入了封闭训练。
项楚擎不再提报复的事，而是全身心投入到战术布置中。针对布拉加的弱点，他设计了一套全新的“自杀式”进攻战术——全员压上，不留后腰，用最疯狂的进攻，把对手活活冲垮。
他知道，这是对付这种脏球队最好的办法。
你打不过我，是因为你不够狠。
那我就比你更狠。
欧联杯小组赛第二轮，卡尔德隆球场。
比赛开始前，广播里突然宣布了一则消息：布拉加俱乐部主席桑托斯先生，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葡萄牙警方依法逮捕。
全场哗然。
布拉加的球员们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像一群失去了主心骨的丧家之犬，在场上踢得畏首畏尾。
而马竞，像是一群被彻底激怒的狼。
第18分钟，陈小北进球。
第35分钟，霍莱斯头球破门。
第58分钟，陈小北梅开二度。
第72分钟，阿尔瓦雷斯任意球直接得分。
4:0。
屠杀。
卡尔德隆球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马竞的球迷们高唱着队歌，嘲笑着那个在监狱里瑟瑟发抖的葡萄牙人。
项楚擎坐在教练席上，看着记分牌上的比分，心里却没有多少快感。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足球世界里的肮脏，永远不会消失。今天倒下一个桑托斯，明天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桑托斯站起来。
但他不怕。
只要他还站着，只要马竞的旗帜还在飘扬，他就敢跟这世上所有的肮脏，战个你死我活。
比赛结束后，项楚擎走进球员通道。
布拉加的主教练，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头，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项楚擎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马竞的规矩，是踢球。但谁要是敢动我的球员，我就剁了谁的手。”
说完，他转身离去。
背后的布拉加主教练，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走出球场，马德里的夜空星光璀璨。
项楚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浅的电话。
“喂，老婆。”
“赢了？”林浅温柔地问。
“赢了。”项楚擎笑了，“4:0。赢得很干净。”
“我就知道你能行。”林浅在那头笑，“对了，念念今天在幼儿园画画，画的是你。她给你取了个外号，叫‘狮子爸爸’。”
“狮子爸爸……”项楚擎喃喃重复，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冰，终于彻底融化了。
“嗯。她说，狮子爸爸最厉害，谁都不怕。”
项楚擎看着远处卡尔德隆球场的灯光，眼眶有些发热。
是啊，他是狮子。
是马竞的狮子。
是这帮孩子们的狮子。
也是这个家的狮子。
谁也别想，动他的狮子群。
“走吧，”他对身后的西蒙尼说，“回家吃饭。今晚，我要好好抱抱我的狮子女儿。”
黑色的轿车驶入夜色，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