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递上名片。
“项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华晟资本的副总裁，李明。我们公司对您的野狼队很感兴趣。”
“感兴趣？”项楚擎看着他，“想买冠名权？还是想收购股份？”
“都不是。”李明笑了，“我们想全资收购野狼队。价格随您开。我们要把这支球队，打造成国家版的‘莱斯特城奇迹’。”
“全资收购？”项楚擎冷笑，“然后呢？让我滚蛋？”
“项先生，您误会了。”李明说，“您依然是主教练，是精神领袖。我们只需要经营权。我们会投入大量资金，引进高水平外援，冲击中超，冲击亚冠。我们会让您成为国家最成功的足球经理人。”
“多少钱？”项楚擎问。
“估值五个亿。我们溢价百分之五十，七个亿，收购百分之百股权。”
七个亿。
这几乎是项楚擎卖掉所有家产凑起来的钱的总和。
“如果我不同意呢？”项楚擎问。
“项先生，您是个聪明人。”李明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现在的中甲、中乙球队，都在缺钱。如果您不接受，我们会投资别的球队。我们会用钱，把您的球员买光，把您的赞助商抢光。到时候，您的野狼队，就会变成一支没人要的流浪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项楚擎看着李明，点了点头。“明白了。”
“您同意了？”
“我同意。”项楚擎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收购可以。但球队的名字，必须叫京都野狼。永远不能改。而且，陈小北、张野、李磊这三个球员，必须留队，直到退役。”
“这……”李明犹豫了一下，“可以。只要您同意。”
送走李明，项楚擎把陈小北叫到办公室。
“小北，如果有人给你三千万，让你离开野狼队，去恒大。你去吗？”
陈小北想都没想。“不去。”
“为什么？”
“因为您说过，狼不认主子。”陈小北看着项楚擎，“教练，我们要被卖了吗？”
项楚擎看着窗外正在训练的孩子们。
“卖不卖，不是我说了算。”项楚擎说，“是狼群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谁敢动我的狼群，我就咬断谁的喉咙。”
华晟资本的收购方案，像一颗炸弹，在野狼队内部引爆。
七个亿。
这个数字对于这群月薪五千的穷小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如果分了这笔钱，每个人都能在京都买几套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更衣室里，气氛微妙。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也有人沉默。
张野找到项楚擎。“教练，七个亿啊。咱们队里二十多号人，一人能分几千万。这辈子还踢什么球啊？”
“是啊，教练。”李磊也说，“有了这笔钱，我爸妈他们的病就能治了，我弟也能上学了。”
项楚擎看着他们。这些孩子，家境贫寒，踢球是为了改变命运。现在，命运摆在面前，他们动摇了。
这是人性。
项楚擎没有责怪他们。他只是把全队集合起来。
“华晟资本开价七个亿。”项楚擎说，“如果卖了，你们每个人，大概能分到三千万左右。”
孩子们眼睛亮了。
“但是。”项楚擎话锋一转，“卖了球队，野狼队就死了。它就变成了一家公司的资产，变成了资本家赚钱的工具。你们，就变成了商品。”
“教练，我们本来就是商品啊。”张野说，“在俱乐部，我们不就是被买卖的吗？”
“不一样。”项楚擎摇头，“在野狼队，你们是主人。你们拥有这支球队。卖了，你们就是奴隶。”
他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华晟资本的收购合同。上面写着：收购后，主教练项楚擎，自动离职。所有球员，接受重新评估。不合格的，解约。”
“什么？”陈小北站了起来，“教练要走？”
“对。”项楚擎看着陈小北，“我走了，你们就能拿到钱。我留下了，你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继续踢这种没人看的业余联赛。”
他顿了顿，把合同撕碎。
“现在，投票。同意卖队的，举手。”
没有人举手。
陈小北第一个举起手。“我不同意。”
张野看了看陈小北，咬了咬牙，也举起了手。“我也不同意。”
李磊，还有所有的队员，都举起了手。
“好。”项楚擎点了点头，“既然不同意卖，那我们就得面对后果。华晟资本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封杀我们，会挖走我们的球员，会让我们活不下去。”
“我们不怕。”陈小北说，“大不了，我们去工地搬砖。也要把球队保下来。”
“好。”项楚擎笑了，“这才是狼群。”
战争开始了。
第二天，华晟资本开始行动。
他们先是联系了陈小北的父母，许诺给一套京都的大房子，条件是让陈小北转会。
陈小北的父母动摇了，打电话来劝他。
陈小北在电话里哭着说：“爸，妈，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不能卖教练。”
接着，华晟资本买通了城市足球联赛的组委会。野狼队接下来的比赛，全部被判违规，扣分，罚款。
然后，他们开始挖人。给张野开价两千万年薪，给李磊开价一千五百万。
张野和李磊，来找项楚擎。
“教练，我们不想走。”张野红着眼睛说，“但如果不走，华晟资本说，要让我们全家在足球圈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项楚擎冷笑，“那就让他们试试。”
项楚擎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他在欧洲的人脉，西蒙尼。
“教练，我遇到点麻烦。”项楚擎说，“有群资本想搞死我的球队。”
“说吧，要多少钱？”西蒙尼问。
“不是钱的问题。”项楚擎说，“是尊严的问题。我想问问，马竞的球探网络，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华晟资本老板的底？”
“没问题。”西蒙尼说，“给我三天。”
三天后，西蒙尼发来了一份邮件。
邮件里，是华晟资本老板李明，在西班牙逃税的证据。
还有他通过地下钱庄，非法转移资产的记录。
项楚擎看着这些证据，笑了。
他没有报警，也没有发给有关部门。
他把李明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