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卖。
一个月后，项楚擎回到了马德里。
他拄着拐杖，出现在了足球学院的选址现场。
那块地位于马德里南部的一个贫民区，周围全是破旧的房子和废弃的工厂。
地价很便宜，但环境很差。
小列维陪着他，有些尴尬地说：“项，其实北部有一块地更好，环境也好，就是贵了点……”
“就这儿。”项楚擎用拐杖指了指那片荒地，“这里的孩子，更需要足球。北部的孩子，家里有钱，可以去任何青训营。这里的孩子，连一双像样的球鞋都买不起。”
小列维沉默了。他看着项楚擎，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感到害怕的使命感。
奠基仪式很简单。
没有媒体，只有俱乐部高层和几个工人。
项楚擎坐在轮椅上，亲手铲下了第一锹土。
“这座学院，不叫马竞学院。”项楚擎对着在场的人说，“它叫楚擎学院。它不属于马竞，不属于任何俱乐部。它只属于那些有天赋、但没钱的孩子们。未来，这里会走出最好的球员，他们可以去任何俱乐部，但他们的根，在这里。”
小列维看着那块牌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项楚擎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也是在给马竞留一个竞争对手。但他不得不佩服，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忠诚。
手术后的恢复期，异常痛苦。项楚擎每天都要进行残酷的康复训练。
他不能踢球，只能坐在场边，看着佩雷拉、基奥他们在场上飞奔。
西蒙尼的球队，在新赛季遇到了大麻烦。
失去了项楚擎这个核心，马竞的进攻便秘了。联赛前几轮，只赢了一场，平了两场。
球迷们开始怀念项楚擎。媒体开始质疑西蒙尼的战术。
项楚擎坐在看台上，面无表情。他知道，这支球队已经习惯了依赖他。现在，他不在，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踢球了。
“教练。”项楚擎给西蒙尼发了一条短信，“让佩雷拉踢中锋。基奥踢前腰。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别总想着把球传给我。”
西蒙尼回复了一个字：“好。”
但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马竞的战绩依然起伏不定。
十月，金球奖颁奖典礼在巴黎举行。
项楚擎拄着拐杖，登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左腿依然不方便，但他站得笔直。
典礼现场，星光熠熠。梅西、C罗、姆巴佩、哈兰德……所有巨星都在。
项楚擎作为最大的热门，坐在第一排。
当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宣布他获得金球奖时，全场起立鼓掌。
项楚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上领奖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亲吻奖杯，也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感言。
他只是举着奖杯，看着台下的镜头，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这个奖，送给所有被抛弃、被质疑、在黑暗中独自奔跑的人。你们，才是真正的金球。”
那一刻，全世界都记住了这个冷酷的东方男人。
他拿着金球奖，回到了马德里。
他没有去医院拆石膏，而是直接去了楚擎学院的工地。
他把金球奖杯，放在了那片荒地的正中央。
“看着吧。”他对着那片荒地，轻声说，“我会让你变成最美的花园。”
12月，马德里，万达大都会球场。
马竞对阵巴塞罗那。国家德比。
这是项楚擎伤愈复出的第一场比赛。
距离他上一次代表马竞出场，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月。六个月，足以让一支球队堕落，也足以让一个传奇重生。
赛前，马竞的战绩惨不忍睹。联赛排名跌到了第八，欧冠小组赛磕磕绊绊，勉强出线。
西蒙尼的帅位，已经摇摇欲坠。球迷们嘘他，骂他，甚至有人在训练基地外焚烧他的画像。
所有人都说，西蒙尼的时代结束了。
但项楚擎回来了。
他站在球员通道里，左腿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他没有首发，只是坐在替补席上。
巴萨那边，哈维的球队踢得行云流水。
亚马尔、佩德里……巴萨的传控，把马竞的防线耍得团团转。
上半场，巴萨3:0领先。
万达大都会球场，一片死寂。球迷们提前退场了。他们无法接受，曾经的冠军，沦落到这种地步。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
西蒙尼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角落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球员们低着头，没有人敢看教练。
项楚擎拄着拐杖，走进了更衣室。他走到战术板前，看着上面的比分。
“下半场。”项楚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换人。佩雷拉，踢左边锋。基奥，踢右边锋。巴雷拉，踢后腰。把球给我。”
他顿了顿，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球传到我的脚下。剩下的，我来。”
西蒙尼抬起头，看着项楚擎。他看到了那个两年前，在安联球场绝杀拜仁的项楚擎。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换他上。”西蒙尼对第四官员说。
下半场开始。项楚擎替换德保罗上场。
当他一瘸一拐地跑上球场时，看台上响起了零星的掌声，随后，掌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Xiang！Xiang！Xiang！”
项楚擎站在中圈，左腿依然不敢用力。但他站在这里，就是一种威慑。
巴萨的球员，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忌惮。
第55分钟，马竞进攻。佩雷拉在左路突破，传中。球被巴萨后卫顶出禁区。
项楚擎在禁区弧顶，用他的右脚，卸下了球。
没有助跑，没有调整。他看着球，看着球门，然后用他那受过伤的左腿，轻轻一推。
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门将，钻入网窝。
1:3。
全场沸腾！
项楚擎没有庆祝。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巴萨的球门，眼神冷漠。
第70分钟，马竞获得任意球。
科克主罚，项楚擎站在人墙中。
球开出，一片混乱。
项楚擎在人群中，用胸口把球停住，转身，左脚抽射！
球进了！2:3！
他又进了一个！
巴萨慌了。
哈维在场边大喊，试图稳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