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那个纨绔子一统天下了 > 6. 二姐的秘密
    “夫人,您就收下吧!小少爷为了咱们安平县费了那么大的心力,前阵子还大病了一场,正该吃点鸡蛋补补身子才是。”

    一大早,县衙门口就围了不少百姓。有的拎着鸡蛋,有的提着腊肉,都是来感谢陆止戈的。

    陆母一脸为难:

    “哎呀,这……不是我不想收,只是大家日子都不容易,我要收下了,你们可怎么办?”

    陆母心善,大靖年年战乱,眼下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她实在不忍因着自家的缘故就让乡亲们饿着肚子。

    “夫人您就放心,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且我们家里都还留着些吃的呢,反倒是您要是不收下这些,我们才心里不踏实。”

    “是啊是啊,夫人您就收下吧!”

    百姓纷纷劝说。

    陆母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百姓的热情,只好和衙役一起把东西收下了。

    “好,那我就代家中小儿,谢谢各位乡亲了!”

    “嗐!这有啥的!以后夫人和小少爷,还有各位小姐若是有空,多来小人的茶馆坐坐就是!”

    “哎哎,好!”陆母一脸笑意地点头应着。

    经历城门那一战,陆止戈可谓是彻底颠覆了安平县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从前,人人都以为只会游手好闲、斗鸡遛狗的纨绔少爷,没想到在全城危在旦夕之际,竟巧妙地设下陷阱、运筹帷幄,以最小的代价击溃了近千匪众,硬生生保住了整座县城。

    一夜之间,陆止戈从众人调侃的废物小纨绔,变成了全县敬重、交口称赞的少年英雄。

    现如今,全城上下,就没有一个不念着陆止戈的好,甚至就连陆家上下也都跟着脸上有光。

    更别说那些跟陆家沾亲带故的姻亲女婿了。

    在得知了小舅子已经彻底歇息好了,几位姐夫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专程带着礼品赶来探望。

    大姐夫王守诚,是安平县城里的布匹商人,他性子沉稳温和,处事周到老练。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陆止戈一圈,确认小舅子身上没少什么零件后,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三姐夫周猛是武馆教头,一身武艺,性情耿直刚烈,此次特意带了一柄他专门找人定制的精铁大刀送给了陆止戈。

    没有哪个练武之人能拒绝一件好的兵器,更何况陆止戈眼下刚好缺一件称手的家伙。

    他伸手接过大刀,顺势抽出刀身看了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喜色:

    “多谢三姐夫,这柄宝刀我十分中意。”

    周猛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这有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弟喜欢就行!”

    四姐夫李茂主营药材生意,心思细腻缜密,为人谦和有礼。虽不怎么爱说话,但带来的东西可一点也不敷衍。

    他直接将一整盒上好的百年参片递给了陆止戈,语气温和:

    “小弟这次可是出了大力的,姐夫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些参片你先收着,回头拿来泡水喝,补补身子。”

    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陆止戈看着手里那盒参片,心里暗自吸了口气。

    这可是上好的百年人参啊,哪怕是在资源丰富的后世,那也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的珍稀药材啊,而李茂竟然这般淡然的说给就给。

    真是……没想到穿越一场,他竟成了全家的团宠。

    想到这,陆止戈心底一暖,心觉这次穿越异世,也不算完全是个坏事。

    除此之外,穿越至今,陆止戈一直没有见过的五姐陆芷晴,也带着五姐夫张秋生一同回了娘家。

    张秋生是槐林村一个小地主的儿子,为人老实本分,不善言辞。

    因着原身嫌弃他只是个农家汉子,配不上自己的姐姐,从前每次见面都冷着脸处处刁难,因此这些年夫妻俩极少登门。此次也是听闻陆止戈击退土匪保全了安平县,才壮着胆子过来。

    陆芷晴站在大门口,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这次陆止戈又将她赶出家门,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弟,我、我们来看你了。”

    陆止戈此时正在院中负重慢跑,听见话音停下脚步,随意擦了擦汗就走过来,语气随和:

    “哦是五姐和姐夫来了啊,嗯?怎么没带着平平安安一块儿过来?”

    陆芷晴一愣,万万没料到陆止戈态度竟这般温和,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慌忙回话:

    “啊……平平安安在家,有他们阿爷阿奶照看着呢。”

    平平安安是陆芷晴去年年末刚生下的一对龙凤胎,如今正好半岁,最是招人疼的时候。张秋生的爹娘自然舍不得放,所以今日没带过来。

    陆止戈点点头:

    “唔,既然来了,今日就索性一起吃个团圆饭吧,刚好其他几位姐夫也都在。”

    “啊?好、好好!都依小弟的!”

    陆芷晴连忙应声,心底却早已掀起巨浪。如果不是眼前陆止戈的相貌分毫没变,她险些以为自家小弟被人掉了包。

    要知道,自从两年前她不顾家里人反对,硬是要下嫁给张秋生,小弟就与她断绝了来往,只要一见面就处处刁难讥讽她。哪像今日……对她这般和颜悦色?

    一家人难得齐聚在一起,整个陆家十分热闹。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分,众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可说着说着,众人的脸色就变了。

    无他。

    只因这饭点早已过了半个多时辰了,可陆家的二女婿赵文翰却一直不曾出现。

    安平县和清远县离得十分近,来回车程也就两个时辰。按理说,昨日出了那么大的事,清远县那边早该听说了才是。

    怎么今日都到了这个时候,这赵文瀚人还没到?

    且不说来不来探望小舅子,单说他的妻子陆芷兰已经回娘家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他来接。

    若说前几日土匪围城,他来不了安平也还情有可原。可今日危机已经彻底解除,这赵文翰还没来,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陆母皱着眉,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老二,老实跟娘说,是不是跟姑爷闹不愉快了?”

    有些事真是不经细想,先前土匪围城,加上陆止戈昏迷不醒,陆母没顾上注意陆芷兰。现在一看,自家这二闺女的脸色实在差得很,且这几日还从来没见过她笑,是越想越不对劲。

    陆芷兰见陆母问起,心里一紧:

    “娘,没有的事。女儿和相公……很好。”

    “既然这样,那文翰妹夫怎的今日没来?”这时,大姐陆芷安忽然淡淡出声。

    “这……”陆芷兰身子一僵,“应、应当是他书院里还有课业要忙,一时脱不开身,就没赶来。”

    云溪书院是潭州府最好的书院,赵文瀚身为秀才,自然是有资格进学的。那书院规矩严,一切以学子的举业为重,这个大伙儿都知道。众人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可到底举业是大事,一时抽不开身来安平,明面上也说得过去,便没再追问。

    “行了行了,大家也都饿了,开始动筷吧……”

    陆母刚准备让众人用膳,却没想到陆止戈忽然开口了:

    “是吗?”

    他端起茶盏,随口问了句,“那二姐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什么?”

    这一下,陆家众人彻底坐不住了。

    三姐陆芷英立刻坐直了身子:“小弟,你说清楚!什么胳膊上的伤!?”

    “二姐手臂上有淤痕,那日我刚苏醒,二姐前来看我,恰巧被我看见。”

    说着,陆止戈站起身,缓缓走到陆芷兰身旁,语气歉然:

    “二姐,得罪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陆芷兰的手腕,将她的衣袖往上一掀。

    “啊!”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只见陆芷兰原本雪白无痕的手臂上,如今竟是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新旧交叠,简直是触目惊心!

    陆母猛地站起,一把搂住陆芷兰,声音尖锐:

    “我的儿!这、这是怎么弄的?!”

    其他众人皆是心惊不已,大姐陆芷安向来温柔端庄,此刻也沉下了脸。

    “老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芷兰飞快地抽回手,把袖子扯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众人,声音发虚:

    “这……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个跤能摔成这样?”四姐陆芷慧不信,一脸心疼:“二姐,你这是拿我们当三岁孩童哄呢?”

    “我的儿!你这是在剜为娘的肉啊!”

    陆母心疼得整颗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她千娇万宠养大的闺女啊!在身边这么多天,自己这个当娘的却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小儿子今日说出来,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二女儿受了欺负。

    “老实跟娘说,是不是那赵文翰动手打你了?”

    陆芷兰闻言,嘴唇颤抖个不停,却始终不言。

    陆芷安:“老二,若是赵文翰真敢动手打你,你放心,我们陆家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王守诚同样见不得自家娘子的亲妹受人欺辱,连忙站出来:

    “正是!还有我王家,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二姨姐你放心,我周猛别的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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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手还是有的。你只管说出是谁欺了你!周猛这就带上武馆弟子去把那人打一顿!”周猛也站了出来。

    “就是就是,你快说吧!”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一脸焦急地追问。

    感受到众人对她的关怀,陆芷兰终于撑不住了。她一头扑进陆母的怀里,放声痛哭。

    陆母眼圈顿时一红,伸手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幼时那般。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芷兰才抬起头,用帕子擦了擦脸,看着身边的亲人,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我说……我全都说。”

    原来,八年前,赵文瀚前来安平县访友之时,恰巧遇上了正值二九年华的陆芷兰,一见钟情。回去后,他就让赵母准备了聘礼,亲自赶往安平登门求娶陆芷兰。

    赵家在清远县算得上书香门第,赵文翰身为秀才,为人却不倨傲,待人温和有礼,陆父陆母,包括陆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门不错的亲事。

    那时候人人都夸陆芷兰有福气,嫁了个秀才公,将来没准还能当上官太太,陆芷兰也曾这么认为。

    可日子一长,慢慢的,陆芷兰就不这么觉得了。

    丈夫赵文翰待她倒是宠爱,可公公不管事,婆母却十分强势,管着家里大小所有的事。甚至就连……陆芷兰夫妻二人的房中事,赵母都要插手。

    “什么!你是说,这八年里,你婆婆一直管着你和女婿房里的事!?”陆母听了,眼睛瞪得老大。

    “娘!”

    陆芷兰见陆母在众人面前大声说起这事,羞得满脸通红。

    “婆母说……这是为了相公的科举大业考虑。”她声若蚊呐,“这才拘着我们,怕、怕相公他沉迷女色,耽误了科举……”

    “我去她的吧!”

    陆芷英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就骂:“什么科举大业!中了个秀才都快十年了,不还是个破秀才吗!”

    “老三!”陆母瞪了她一眼。

    陆芷英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老爹也是四十五岁才中的进士,赶紧讪讪地闭了嘴,小声嘟囔:

    “我、我又不是说爹……”

    陆芷安皱着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若只是这些事情,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陆芷兰身子一僵,“这……”

    “哎呀二姐,你就别支支吾吾的了!”陆芷英急得直跺脚:“有事你就说!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我都说了,是我不小心摔的……”

    “二姐。”

    陆止戈忽然开口:

    “你实话告诉我们,是不是你那婆婆动手打你了?”

    陆芷兰顿时一怔,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陆母的脸彻底白了:

    “老二,难不成……真是那老婆子动手打的你?”

    陆芷兰闭上了眼,没有应声,但那态度,与默认无甚区别。

    “好啊!”

    陆芷英见了,彻底怒了起来,再也压不住脾气。

    “我二姐温柔贤淑、品性端正,当初风风光光嫁进他们赵家,哪点配不上他们?如今竟被一个恶婆婆这般肆意磋磨打骂!今天我非要去清远县,好好收拾那个老太婆,替二姐讨回公道!”

    说完,她猛地抽出腰间的软鞭,朝着门外就要冲。

    “慢着!”

    一直沉默的陆父忽然喝住了她。

    陆芷英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满脸不敢置信:

    “爹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二姐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您还要拦我?”

    “为父并非是要阻拦你。”

    陆父的脸色沉得可怕:

    “只是眼下无凭无据,你这般莽撞冲到赵家大闹,外人只会说我们陆家蛮横无理、寻衅滋事。到最后,不仅讨不回公道,反倒会让老二落尽闲话,面上难堪啊。”

    “爹爹说的没错。”

    陆芷安也出声附和,眉眼冰冷:

    “那赵母心肠歹毒,敢常年苛待老二,自然颠倒黑白的本事也不会差。更何况那赵文瀚是在册秀才,在清远县颇有声望。我们毫无准备的贸然上门,最后吃亏受辱的只会是我们陆家。”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陆芷英烦躁得直挠头,一把将软鞭甩在桌上,满脸憋屈:

    “那二姐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你们倒是说个可行的办法出来啊!”

    就在众人皆是束手无策之时,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忽然响起:

    “谁说,这事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