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仙煞渡 > 51. 亲情冷漠,彻底心寒
    栖云殿的白玉阶被晨露浸润,泛着清冷的光,殿内熏香袅袅,本该是静谧安然的氛围,却因一则通传,彻底打破了灵汐平静已久的心境。

    值守弟子恭敬地站在殿外,声音清晰传入殿内:“灵汐仙子,殿外有一对林氏夫妇求见,自称是你的亲生父母,现已被引至偏殿等候。”

    亲生父母。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灵汐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自她记事起,便在青云宗长大,身为天命福仙,被宗门悉心教养,却也被牢牢禁锢。无数个孤寂的日夜,她也曾偷偷幻想过亲生父母的模样,幻想过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的温暖,幻想过这份毫无条件的亲情,能成为她在这冰冷宗门里的一丝慰藉。

    她曾听长老提起,自己出身凡俗林家,幼时被测出身负天命福运,才被接入青云宗供养,成为宗门献祭大典的核心。这么多年,她一直盼着,盼着父母能念着她,能来仙门看她一眼。

    这份藏在心底多年的期盼,在这一刻,终于成真。

    惊喜与忐忑瞬间涌上心头,灵汐顾不得整理衣衫,眼底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快步朝着偏殿走去。心跳愈发急促,她甚至在脑海中勾勒着父母的模样,想象着久别重逢的温情画面。

    她以为,即便相隔多年,血脉亲情依旧割舍不断,父母定然是满心牵挂,才不远千里赶来仙门看望她。

    可当她踏入偏殿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却如同一盆冰冷的雪水,从头浇下,让她心底的暖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偏殿之内,林父林氏夫妇并未有半分久别见女的焦灼与思念,反倒悠然自得地坐在座椅上,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殿内奢华的陈设,一边与一旁作陪的宗门执事谈笑风生,脸上堆满了谄媚又贪婪的笑容,举止间满是攀附的卑微。

    男子身着一身略显粗劣的锦袍,是凡俗间最普通的料子,在凡俗或许还算体面,可在遍地仙绫玉缎的青云宗偏殿,显得格格不入。他身子微微前倾,满脸堆笑,眼神紧紧盯着执事腰间的仙玉配饰,满是艳羡。

    一旁的妇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插满了凡俗买来的银饰,时不时伸手抚摸着殿内的玉桌,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愧是仙门,这陈设,这气派,真是人间难寻,我们家汐儿能待在这,真是天大的福气!”

    两人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落在刚刚踏入殿门的灵汐身上,没有丝毫思念,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对仙门富贵的极致渴望。

    灵汐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期盼与欣喜,一点点凝固。

    这就是她盼了十几年的亲生父母?

    没有思念的泪水,没有温暖的拥抱,甚至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没有。

    察觉到灵汐的到来,执事笑着起身,对着林氏夫妇道:“林老爷,林夫人,灵汐仙子来了。”

    直到此刻,两人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灵汐。

    灵汐身着一身素白仙裙,眉眼温婉,身形单薄,因为常年被宗门打磨命格,周身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脸色也始终带着淡淡的苍白。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双亲,眼眶微微泛红,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爹,娘。”

    这一声呼唤,藏着她十几年的期盼,藏着她对亲情所有的向往。

    可回应她的,却是林父淡漠的点头,和林夫人略显挑剔的打量。

    林父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丝毫温情,反倒径直对着执事拱手,满脸谄媚:“有劳执事大人照拂小女,我们夫妇二人,今日能踏入这青云仙门,全托了我家汐儿的福,以后还望各位仙长,多多照拂,多多照拂啊!”

    说话间,他还刻意挺了挺胸膛,仿佛因为灵汐是天命福仙,自己便高人一等,脸上满是沾光的得意。

    林夫人则站起身,走到灵汐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没有询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没有关心她是否受委屈,反而伸手扯了扯灵汐的衣袖,皱着眉头道:“你身为仙门福仙,怎么穿得如此素净?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赶紧跟仙长们讨要,咱们林家出了你这个福仙,可不能丢了体面!”

    灵汐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暖意,也被这一番话彻底浇灭。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妇人,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她盼了十几年的亲情,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牵挂担忧,开口便是体面,便是索要,便是利用她换取荣光。

    她强压着心底的酸涩,鼓起勇气,轻声问道:“爹,娘,你们……你们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她还在心存一丝幻想,或许是父母不善表达,或许是他们只是太过拘谨,心里终究是念着她的。

    可林父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将她推入了冰冷的深渊。

    林父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耐烦,却又对着执事陪着笑:“傻孩子,爹娘自然是惦记你,不过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咱们林家的前程。你如今是青云宗的贵人,仙长们都看重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多为林家谋些好处。”

    “咱们凡俗林家,无权无势,往后能不能在乡里扬眉吐气,能不能过上富贵日子,能不能得到仙门照拂,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千万别惹仙长们不高兴,好好待在仙门,听仙长们的话,为林家争光!”

    字字句句,全是利益,全是富贵,全是对她的利用。

    没有一句,是关心她过得好不好,没有一句,是心疼她在仙门是否受委屈,没有一句,是在意她的安危与死活。

    林夫人也在一旁连连附和,伸手拉着灵汐的手,触感冰冷,没有丝毫温暖,语气满是贪婪:“你爹说得对!你在仙门,可得好好讨好各位长老、宗主,让仙门多给林家些赏赐,最好能给你弟弟谋个仙门差事,让咱们林家从此飞黄腾达!”

    “你身为林家的女儿,本就该为家里付出,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只要你能让林家富贵,你就算是尽了孝心了!”

    灵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他们不是来探望她的,不是来关心她的,他们只是把她当成了林家攀附仙门、换取富贵的工具,当成了改变家族命运的跳板。

    她十几年的期盼,十几年对亲情的向往,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微。

    她看着眼前这对陌生的夫妇,看着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心底的酸涩与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一点点涌上眼眶。

    她想起自己在秘境之中,身陷生死险境,被妖兽追击,被机关围困,数次濒临死亡,承受着命格被打磨的痛苦,无数个夜晚,独自蜷缩在殿内,盼着亲情的温暖来慰藉自己。

    她以为,父母即便不在身边,也定然会牵挂她的安危,会心疼她的遭遇。

    可如今她才明白,在他们心中,她的安危,她的痛苦,她的死活,远远比不上林家的富贵,比不上那些虚无的荣光与赏赐。

    他们不在乎她在仙门过得是否开心,不在乎她是否身处危险,不在乎她每日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只在乎她能不能为林家带来好处,能不能让他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灵汐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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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点变得冰冷,心底的期盼与温情,彻底破碎,化作刺骨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着眼前的双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彻底的绝望:“你们……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对不对?你们只在乎仙门的赏赐,只在乎林家的富贵,根本不在乎我是生是死,对不对?”

    林父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满是不悦:“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把你养到幼时,又送你入仙门,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你本该报答林家!如今让你为家里谋些好处,难道有错吗?”

    “身在仙门,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别耍小性子,好好听话,才是你该做的!”

    林夫人也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就是!我们辛辛苦苦赶来仙门,还不是为了林家?你要是惹恼了仙长,丢了福仙的位置,我们林家怎么办?你弟弟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们始终觉得,灵汐身为福仙,为林家付出是理所应当,他们贪图富贵,攀附仙门,也是天经地义,从未想过,灵汐身处仙门,看似尊贵,实则如同笼中囚鸟,随时都可能面临生死危机。

    此时,一旁的宗门执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氏夫妇的贪婪,正中宗门下怀。他们本就想借着这对夫妇,牢牢控制灵汐,让她不敢反抗,乖乖接受献祭的命运。

    执事适时开口,对着林氏夫妇笑道:“两位放心,灵汐仙子乃是宗门贵客,只要她安心留在宗门,谨遵宗门安排,林家的富贵,自然少不了。往后,你们也可以多劝劝仙子,让她安心待在栖云殿,切莫胡思乱想,好好稳固命格,才是正事。”

    林氏夫妇闻言,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对着执事千恩万谢,满口答应,一定会好好“劝说”灵汐。

    他们全然没有听懂执事话里的深意,更不知道,灵汐所谓的稳固命格,是要被推入献祭大典,付出生命的代价。

    即便知道,恐怕他们也不会在意,只要能换来林家的富贵,牺牲一个女儿,对他们而言,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灵汐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亲生父母与宗门执事一唱一和,将她的命运随意摆布,只为换取那虚无的富贵,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彻底烟消云散。

    没有温暖,没有牵挂,只有冷漠的算计,只有赤裸裸的利用。

    她曾以为,血脉亲情,是世间最纯粹、最温暖的感情,是她在这世间最后的依靠。

    可如今,这所谓的亲情,却比青云宗的冰冷规则,比秘境中的生死险境,更让她心寒,更让她绝望。

    十几年的期盼,终究是一场空。

    眼前的这对夫妇,不过是贪图富贵、漠视女儿生死的陌生人,从来都不是她期盼中的父母。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忍住。

    她不再争辩,不再期待,也不再有任何奢望。

    那颗向往亲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却,彻底心寒。

    从今往后,她在这世间,再无亲人,再无亲情可依。

    唯有孤身一人,面对这世间所有的风雨与算计。

    偏殿内的熏香依旧缭绕,可灵汐却觉得,周遭的空气,冰冷得让人窒息。

    她看着眼前依旧在攀附讨好、谈论着富贵荣华的林氏夫妇,眼神彻底归于平静,没有了期盼,没有了眷恋,只剩下彻骨的冷漠与绝望。

    这场期盼已久的亲情重逢,最终以最残忍的方式,让她彻底看清了人性的凉薄,也让她彻底断了对亲情的所有念想,陷入了无边的孤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