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人,鼻梁挺直,唇形极好,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风情。
深棕色的发丝从肩上滑落,垂在他膝盖旁边,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裤腿。
心跳快得不像话。
路皎星直起身,眸子里透着满意怕,“恢复得不错,明天的运动强度应该没问题,但记得别做太剧烈的冲撞动作,你的韧带还在恢复期。”
司宴礼点了点头,但没有起身。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曲,像是在犹豫什么。
沉默了几秒。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又像是随口一提。
“其实……我对冰球不太擅长。”
路皎星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她靠在床尾的柱子上,双手环胸,深棕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睡袍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目光落在司宴礼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所以你刚才在门口站那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
司宴礼被戳穿,偏过头去,耳根浮起一层极淡的红。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却又将目光移了回来,凤眼微抬,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坦然,像是反正已经被看穿了,不如干脆承认。
“你明天……是不是要教别人?”
路皎星愣了一下,然后她想起了纪南洲。
回程的大巴上,纪南洲坐在她旁边,央求她教他冰球。
她当时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现在司宴礼问起来,她忽然有些想笑。
她走到司宴礼面前,微微弯腰,和他平视,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盛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风情。
“司总这话……是想让我教你?”
司宴礼被她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呼吸微微一滞,他能闻到女人身上刚沐浴完的清淡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某种干净的属于她自己的气息。
路皎星歪了歪头,“司总就这么确定我一定擅长?”
她的声音轻而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撩拨。
司宴礼看着她,目光从她含着笑意的眼睛移到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又从唇角移回眼睛。
他的视线很慢,一寸一寸地描摹,然后他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话。
“我觉得你无所不能。”
声音低沉而笃定,不像恭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深信不疑的事实。
路皎星直起身,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副故作镇定的表情,唇角弯了弯。
正要说什么,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是更急促的三声,伴随着纪南洲那辨识度极高的清朗嗓音,“路姐姐,你在吗?我给你带了吃的!”
司宴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那点刚刚浮起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路皎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转身去开门。
她走得不快,睡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司宴礼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了两步,随即硬生生收回来,喉结微动。
门外的纪南洲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挤在一起,差点要从怀里溢出来。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冻得微微泛红,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的。
他看到路皎星,先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司宴礼,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但那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侧身从路皎星身边挤进去,手臂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肩膀,把零食袋放在桌上,毫不客气地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空气里却有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两根被拉到极限的弦,谁都不肯先松劲。
路皎星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微微蹙了蹙眉。
“好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又带着些无奈:“这是做什么?”
空气里的硝烟味瞬间消散,两个男人同时收敛了气势,乖乖看向她。
纪南洲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声音软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
“路姐姐,我真的完全不会冰球,连冰鞋都没穿过几次,明天肯定要出丑了,你能不能提前教我几招,就几招,基础的就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表情诚恳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配上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杀伤力极大。
司宴礼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凤眼半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冷不热。
“你刚才在大巴上不是说自己小时候学过轮滑,上手很快吗?”
纪南洲面不改色地点头,眼里没有一点儿心虚,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对啊,轮滑是轮滑,冰球是冰球,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冰上,能一样吗?再说了,我那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他说着又转向路皎星,表情更加诚恳,“路姐姐你放心,我学东西很快的,绝对不会浪费你时间,明天我给你拎包,买水,占位置,全程当你的小跟班,好不好?”
司宴礼没等路皎星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将手机递到路皎星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证书的照片,白底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写着国家二级运动员
他凤眼微抬,目光扫过纪南洲的脸,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我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相信我,我只是很久没练了,需要恢复一下手感。”
纪南洲看了看证书,又看了看司宴礼,桃花眼里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堆起来。
“那正好啊,司总这么厉害,明天肯定能带队赢,那我这种零基础的就更需要路姐姐提前指导了,不然明天分组要是跟路姐姐一队,岂不是很拖后腿?”
他顿了顿,眨了眨眼,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再说了,司总你都国家二级了,随便热热身就能上场,跟我这种小白抢老师,不太合适吧?”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个凤眼微眯寒气四溢,一个眼眸含笑寸步不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