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对赵敏动手的想法,汝阳王府毕竟人多势众,没必要去惹对方。
对他来说,原本有玄冥二老这些高手吞噬功力就足够了,但赵敏找上门,他并不意外。
自己偷偷控制玄冥二老的事相当于在人家身边埋了钉子,一旦知晓,又怎会不反击?
好在他如今功力已至绝顶高手水平,自然不至于怕了这些人。
“放肆!”
听到尹平志不敬的话语,赵敏身边的武士怒喝,拔刀便要上前。
“住手。”
赵敏抬手阻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本郡主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让那两个老东西服服帖帖。”她说着,对身边的武士使了个眼色,“去,把他拿下。”
两名身披重甲的武士应声而出,手持长刀,踩着墙壁便向屋顶攀来,动作迅捷,显然是军中好手。
他们跳上屋顶,将刀横在身前,颇为紧张。
“你们这是看不起我?”
尹平志嘴角微瞥,身形不动,只在二人靠近时,抬指轻点。
咻咻!
破空声中,两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快如闪电,正中二人手腕。
“啊!”
两声痛呼,刚爬上屋顶,还没站稳的两名武士手中的长刀脱手而飞,手腕处鲜血淋漓,胸口被指力打中,如遭重击,直直向后摔了下去,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院外的士兵一片哗然,他们没有看清楚为何二人隔着敌人还有数丈之远时被打落在地。
赵敏脸上的好奇也敛去几分,多了几分郑重,道:“这人竟可隔空以指力杀人,阿二,你能不能做到?”
她看向身边的一个秃头瘦削之人,这是她三大家奴中内力最浑厚之人。
后者神色凝重,摇头:“属下做不到,这应该是一门特殊的武功。”
他不相信有人的功力能强到不凭借外物隔空将人伤到。
但他想不到尹平志的本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尹平志也在观察赵敏身边的几个高手,他如今功力进一步提升,不介意再来几个高手辅助修炼。
既然如此,赵敏这次找上门来,刚好给他机会。
“还有谁想试试?”
尹平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赵敏自然不愿退缩,感觉几个手下单打独斗不一定是对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弓箭手,放箭!”
百余名弓箭手同时松手,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屋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尹平志却不慌不忙,体内混元功运转,周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混元气劲,箭矢射至近前,他身体一转。
混元一气化阴阳,一股柔劲黏住诸多箭矢,化解锋锐,随着尹平志转动,他的周身旋风并起,箭羽随着他转了一圈,转眼间倒飞回去。
上百箭矢竟然纷纷改变方向倒地,无一能伤他分毫,反而在倒飞以后看起来更危险
“这……”元兵们惊呆了,这般手段,已非人力所能及。
“不好!保护郡主!”
阿大拔剑挡在赵敏身前,挥舞长箭,将诸多倒射回来的箭矢挡住。
其他弯弓射箭的元兵反应就没有这么快了,不少人被箭矢当场射穿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当场就倒下大半。
这还是尹平志并未耗费心神让每支箭矢原路返回,不然死得会更多。
随着场面大乱,赵敏脸色也跟着变了,她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深厚诡异的武功,连箭雨都伤不了对方,还反过来让自己手下死伤大半。
这已经超出她认知中的高手。
此人还如此年轻,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会如此厉害?
阿大虽然挡住了箭矢,此刻却是满头大汗,急忙低声劝道:“郡主,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们还是先退走再从长计议……”
赵敏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却见尹平志身形一动,如一道青烟从屋顶飘下,稳稳落在她马前。
“阿三,快拦住他!”
赵敏惊得握住腰间匕首,神色有些慌张失措。
阿三体魄强健,浑身肌肉盘根虬结,左颊生有一颗带毛黑痣,看起来精壮结实、虎虎有威。
他硬着头皮跳向尹平志,须发皆张喝道:“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三摆出架势,手上项颈肌肉鼓起,看起来像老树根盘根虬结,浑身精力胀得要爆炸出来,显然是一个修炼外功的高手。
他来自金刚门,一手大力金刚手刚猛霸道,曾废掉武当三侠俞岱岩。
尹平志看到此人,冷笑:“你也想拦我?”
阿三被尹平志目光看得心头一寒,感觉自己就像被天敌盯上,心头竟生出畏惧,直接未战先怯。
他恼怒出手,狂喝一声,双掌带着裂风之声拍向尹平志,掌缘泛着淡淡的金芒,看起来坚不可摧,正是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手。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势要将眼前这少年毙于掌下。
尹平志身形不动,待掌风及体的刹那,手腕轻翻,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阿三的手腕。
阿三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涌来,自己的刚猛掌力竟如泥牛入海,直接打了个空,接着手腕剧痛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尹平志并未留情,螺旋劲力下,阿三的手臂瞬间扭曲了一圈不止。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尹平志稍一用力,阿三的双臂关节应声而断,大力金刚手的内劲瞬间溃散。
“啊!”
阿三惨叫一声,噔噔噔后退,双臂软软垂下,已经被当场废掉。
他眼中满是惊骇与痛苦,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张声势,只剩下难以置信。
自己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人废掉,似乎自己的招式在对方面前就像小孩过家家,不仅被完全克制,还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不堪一击。”
尹平志踏出一步,一巴掌将他抽到一边,目光投向拦住自己的阿二。
阿二身材削瘦,太阳穴鼓鼓,面色阴沉,他内功远胜阿三,双掌推出,掌风沉凝厚重,带着刚猛无俦的内劲,直取尹平志胸口,准备和尹平志比拼内力。
尹平志自是不怕,不闪不避,只是一掌迎上,一掌接对方两掌。
砰!
双方掌力相交,阿二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自己的内劲就像打在磨盘上,随着磨盘一转,他的掌力竟被生生震回,再叠加对方掌力,哪儿防得住。
咔嚓!
他双臂断裂,衣袖破碎,劲力倾泻过来,胸口如遭重锤,“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赵敏的马身上昏死过去。
那马匹竟跟着倒地惨叫,随后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竟被当场震死!
“什么!”
赵敏惊呼跳到一边,呆呆看着自己坐骑暴毙,无法平静。
阿二功力有多深厚她可是很清楚,天下罕有人能与之匹敌,竟在此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这时,剑光闪烁。
阿大已出剑,剑光如练,剑势凌厉,瞬间封住尹平志的周身,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尹平志身形一晃,不退反进,手中虽无剑,却以指代剑,施展出独孤九剑的破剑式。
当!
只见他指尖灵动,一指点在剑身上,瞬间满天剑光溃散,阿大手臂一麻,差点被尹平志一指打飞配剑。
“怎么可能?”
他心中震惊无比,急忙后退一步,却周身像被剑气盯上,有种锋芒在身之感,依旧被对方的手指黏住。
可对方手上并没有剑!
“不信我有剑还打不过你两根手指。”
他咬牙反击,可在尹平志指头面前依旧被压制。
尹平志背负一只手,凭借肉指压制剑光,还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点在阿大剑法的破绽处。
阿大的剑招虽精妙,却在尹平志的指影下处处受制,剑光屡屡被破,逼得他连连后退,额头冷汗直冒。
不过数招,尹平志指尖一弹,正中阿大手腕,长剑脱手飞出,紧接着一指轻点其胸口,阿大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转瞬之间,三大高手尽被制服,赵敏看得花容失色,身边的武士早已吓得不敢上前。
“你的剑法还得练。”
尹平志淡淡评价了一句。
阿大羞愧难当,他自认为剑法不说天下第一,那也是武林顶尖,居然在这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对方年纪轻轻,不仅功力可怕,怎么会在剑术上如此厉害,简直出神入化,手中无剑,却打得他无法招架。
赵敏此刻已经怕了,缩了缩身体:“你……你别过来啊!”
她身边只剩下一个长发披肩的头陀,此人红棕色头发,身材魁伟,满面刀疤,此刻惊异无比地盯着尹平志,同样震惊。
苦头陀额头冒汗,他的武功比三人厉害不了多少,自认为也不是这人对手。
尹平志缓步走到赵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郡主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赵敏咬着唇,强作镇定:“你想怎样?我乃汝阳王府郡主,你若敢动我,父王绝不会放过你!”
尹平志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冷意,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父王再厉害,也帮不了现在的你。”
他身影突然化作残影。
苦头陀脸色一变,不得不挡在赵敏面前。
砰砰砰!
残影一晃,只是几招,苦头陀便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你别过来!”
赵敏转身想跑,身上却一痛,已被人点穴,直接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光鲜亮丽的衣服顿时一身灰尘,脸部更是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土。
“保护郡主!”
其他元兵想阻止尹平志,却被他一把抓起阿大的剑,转眼就杀得干干净净。
血腥味弥漫中,在场只剩下四人,尹平志一把提起赵敏,看向远处:“你们两个准备偷看到什么时候?”
树丛后,玄冥二老尴尬地牵着马走出,神色畏惧。
他们看向赵敏,神色无奈。
“郡主,我就说别惹他,你不信。”
“这下好了吧,你也被他抓住了。”
二人的话让赵敏抓狂:“我不怕你,有本事杀了我。”
“行,我杀了你。”
尹平志手中染血的剑一转,就要斩掉赵敏的脖子。
阿三等三人惊呼,赵敏若死了,就算这人不杀他们,汝阳王也不会放过他们。
玄冥二老急道:“不可!”
“不要!”
赵敏也尖叫起来,她只是嘴硬,哪儿想真的死,当场花容失色,吓得哭出来:“我不想死!”
染血的剑停在她的脖子处,尹平志玩味地看着吓得梨花带雨的少女:“不想死吗?”
“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赵敏滴滴答答哭起来。
“不想死也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尹平志淡淡道。
“什么条件?”赵敏警惕地看着他。
“做我两年丫鬟,听我差遣。”
尹平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两年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杀你。”
赵敏又惊又怒:“我堂堂郡主,你让我做丫鬟,这是羞辱我?”
“羞辱?那你去死吧。”
尹平志挑眉,提剑又要斩。
赵敏浑身一颤:“我答应你!”
她现在只想先活下去,再考虑如何反击,死了就一切都没有了。
尹平志满意地点点头,对玄冥二老道:“把尸体收拾了。”
“是……是。”
玄冥二老苦笑,乖乖照做。
尹平志看着瘫在地上的阿大三人道,将赵敏解开穴道丢在一边,道:“走吧,院子里还有脏衣服没有洗。”
赵敏咬着牙,这个混蛋,居然要让她洗衣服,自己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尹平志转身向内院走去,“洗了衣服再去把院子打扫干净。”
赵敏攥紧拳头,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屈辱,却终究还是咬着牙,跟着走过去,开始了她从未想过的“丫鬟”生涯。
玄冥二老则干起苦力活,给一众死掉的元兵收尸,随后把受伤的阿大阿二阿三和苦头陀提到院子里去。
看了一眼憋屈地在一边洗衣服,却又不会洗,拿着衣服撒气的赵敏,鹤笔翁畏惧道:“主人,这四人怎么处理。”
“自然和你们一样。”
尹平志走出来,直接给四人种上生死符。
玄冥二老一看,反而有点乐了,因为以后会多四个人帮他们分担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