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平志出手凌厉,没什么动静发出,府内其他人不再有人察觉。
待周围安静下来,尹平志抬头看了一眼,露出诧异之色。
大量的红尘之力飘出,以沈炎为主,持续不断地汇聚,这次虚空中还有许多红尘之力浮现。
他知道虚空中大多是被沈炎所影响之人的命运之力,尹平志本来有所准备,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贪官奸臣影响到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尹平志惊喜,此刻虚空中的红尘之力密密麻麻,光是数量便不下于千数,跟牛毛一样。
想到当初杀蒙古大军数百人都没有如此大影响,是因为即便没有他出手,襄阳城也能守住的缘故?
尹平志进一步确定哪一种改变带来的命运之力最多,那就是彻底改变原有轨迹。
比如他杀了沈炎,本来会因为沈炎家破人亡乃至身死的人中有不少可以改变命运,甚至成百上千!
“或许这次能填满一炉。”
尹平志暗道,他从襄阳一路去桃花岛再辗转到临安府,沿途也收集了一部分红尘之力。
等了片刻,随着红尘之力渐渐稀疏,他的红尘炉震动,第一枚铭文激活以后的第五炉红尘之力将满。
在他准备使用红尘之力时,发现第二个“尘”字铭文开始发光,上面的锈迹隐隐脱落,尹平志不由眼睛一亮:“红尘炉又要开始升级了吗?”
可惜锈迹只是脱落了一点便没有了动静,想要激活估计还要两三次。
随着一炉红尘填满,尹平志念头一动,红尘之力燃烧,化作神秘之力融入身体,使得尹平志的六感和功力再次提升。
周围的世界进一步变清晰,亮度提升,更远处的声音传来,更多的气味能被尹平志感知,他的触感和第六感进一步增强,达到常人三十多倍。
丹田之中,混沌太极螺旋气团迅速扩大一圈。
若以最初九阴真经的功力来算,他的攻力已经来到二百年。
若换成混元一气功,则要缩水许多,估计要打个六折,不过他觉得功力的年限和真气精纯度并不绝对相关,姑且还是算二百年。
“一百多年前,虚竹吸收逍遥三老内力,使得功力一口气达到两百年,段誉吸得人更多,吸了好几十个高手,一身功力估计超过三百年,不过这人却吸得太多太杂,吸的大多人功力有所不同,质量反而不如吸收同源逍遥三老功力的虚竹。”
尹平志思索,暗中比较下,对上虚竹他没有绝对把握,但对上段誉完全有把握胜过,后者吸收的功力实在太杂乱了。
他估计段誉到了晚年,很可能压制不了这么多真气,应该是没有活多少年,难怪六脉神剑传承都断绝了。
至于虚竹,依旧是三股内力融合,比不上他唯一功力精纯,唯一要考虑的是功法和武功的差距。
“北冥神功的真气不一定有我的真气精纯,不过这功夫会吸人内力,而天山折梅手的精妙不在独孤九剑之下,天山六阳掌比我的摧心掌厉害不少,但我的六感比他强,这段时间又专门淬体,对上以后还真不好说谁胜过谁。”
尹平志将自己和段誉、虚竹横向对比,觉得自己还需要提升。
不过他也很满足了,来到这世界半年时间就有了二百年功力,比这两人所花的时间还短。
忽然他哂笑一声,想这些做什么,段誉虚竹都死了,现在他怎么跟人家真正比斗?
尹平志摇摇头,不再多想,念头一动,真气释放,附近的座椅竟凭空悬浮起来,他自己也飘起来,头部直接盯向楼顶。
以他为中心,整个房里都充斥了他的真气,甚至只要他微微用力就可以直接震爆这个屋子。
若在襄阳城之战时他的真气可形成三尺气墙,如今他的气墙已能达到八尺之厚。
“如今功力足够了,完全能凝聚真气翅膀像鸟一样飞,也能在空中连续施展穿云纵,踏空而行。”
尹平志念头一动,释放的真气收缩,在周身化作一对翅膀,翼展过八尺,可以拥有堪比雕兄的真气翅膀,足够承受他飞起来。
他熟悉了一会儿,想到这里不适合修炼,还是先完成眼前的事再说。
“抄家不能忘记了。”
尹平志收回真气,转身从沈炎身上取下玉佩,一看就是上好的美玉,价值百金。
接着就是戴的玉扳指,玉腰带,这就算了,尹平志在其身上还摸出几百两金银。
这些只是随身携带的,尹平志目光落在屋内,强大的六感让他很快找到沈炎的小金库,一剑斩断铁锁,打开之后,里面满是金银和珠宝首饰,装了两个小箱子。
在小金库之上,尹平志摸出一叠银票,写着会子二字,和交子类似,这是南宋官方发行的银票,在临安一带流行。
尹平志数了一下,光是银票就有近两万两,除此之外是一堆的地契,有酒楼、商铺十多处,剩下的都是良田地契,有田地逾千亩。
他不是太惊讶,这是一个贪官的标配。
拿了将银票,将金银等财务打包,他出现在尸体前,挥剑在墙壁上留字。
“贪官污吏,人人诛之!”
他造成是劫富济贫的假象,旋即悄无声息离开。
不得不说追风步搭配穿云纵,实在是太适合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尹平志轻松避开沈府的耳目,再次回到破庙,将东西交给耶律齐处理。
随后他进入野外,凝聚出真气翅膀,扇动之间强行,一个大活人便慢慢飞了起来。
“嗷呜。”
尹平志忍不住欢呼,足够深厚的真气已能支持他像鸟一样飞起来,强大的六感可以让他精细地操控这对翅膀,并借助风势飞得更高更快更轻松。
在黑夜中不断飞行,他迅速熟练起来,确定没问题便停下来,没有再继续。
主要是如今的展翅飞行对他来说还是颇为耗费真气,即便是乘风而行,也相当于在以真气全力扛着自己到处飞。
由于真气主要是由精气转化而来,他飞这么一会儿的消耗得他吃三顿饭才能弥补回来。
他盘坐在荒野之中休息过夜。
时间流逝,一夜过去,第二日天刚亮,临安城贾府中出现一道急促脚步声。
温暖如春的房间内,一个五十左右,脸色红润,身材发福的男子正在睡觉,在他双脚处,一个美妙女子侧卧在棉被下,正抱着他的双脚。
这是达官贵人常用的暖脚丫鬟,选用的都是胸怀宽大的女子,让有权有钱之人不至于在冬天冻脚。
随着急促脚步声靠近,一阵敲门声响起:“老者,不好了。”
暖脚侍女听到声音,却不敢动,随后睡觉的男子睁开眼睛,抽脚起身坐起来:“进来说!”
一个中年精悍男子打开门走进,带入一阵冷风。
“老爷,沈炎昨夜死在自己家中,财物地契不知所踪。”
听到手下传来的情报,发福男子脸色阴沉起来,眼中浮现怒火。
“这些江洋大盗当真是胆大包天,天子脚下还敢暗杀朝廷命官!”
他怒哼了一声,吓得一边的侍女脸色发白。
这人就是贾似道,权势滔天,别说一介婢女,就是外面街上的寻常百姓也是想杀就杀。
“准备车马!”
贾似道站起起身,候在床边的侍女急忙上前伺候穿衣。
“老爷,我这就去准备。”
精悍男子转身离开,将门关上。
贾似道更衣漱口,用了早膳以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内。
侍女看到以后,急忙退了出去。
这人也是侍女模样,年龄大一些,看起来很不起眼。
他是贾似道早年救下来培养的杀手卫霜,擅长易容、毒术,心思缜密,对贾似道绝对忠诚。
“霜儿,查得怎么样了?”
贾似道脸色冷漠。
“主人,杀死沈炎的是个高手,他身边几个贴身护卫皆是敌不过一招便被杀死,甚至死前都没来得及发出明显声音。”
卫霜眼神凝重回应:“此人可能会危及主人,请主人最近出行务必小心。”
贾似道眼眸波动,想到一些事:“调查下襄阳那个武林盟主,沈炎最近得罪的武林中人中就他最厉害。”
“若是此人动的手,大人必须动用替身了。”
卫霜想了一下,她了解过此人,其武功之高,估计如今无人能敌。
“本官贵为人相,怕他一个莽夫?”贾似道本能地傲慢。
“主人,蒙古亲王忽必烈就是被他在大军之中逼退的,那还是在正面冲锋的情况下。”
卫霜无奈:“若他偷袭,奴婢没有任何把握保住主人。”
贾似道脸皮抽了抽:“那便依你所言吧,现在该是皇城司去缉拿这种凶手,希望他们尽快破案。”
沈炎的死引起的动静很大,整个临安府的衙门官差都动了起来,大量捕快开始在城门搜查身份不明之人。
一处高楼顶,尹平志看着鸡飞狗跳的街道,嘀咕:“反应真快,这才过去多久便反应过来了,而且动静这么大。”
尹平志有点意外,他察觉官差在查人以后便不走寻常路,以轻功在楼顶折转,若非他的速度快,大白天的依旧很容易被发现。
他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仅是捕快,还有军队的动静,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要打仗了。
“沈炎这一派能量不小,沈炎身边都有不少护卫,位置比他高的人护卫只多不少。”
尹平志思索着,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城,他还没有在这个时代的皇宫逛过,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错过。
“现在去杀贾似道,这奸臣肯定有防备,还不如趁着他们关注外城,去禁宫转转,吃点御厨做的东西,看看那些超品宫廷武学藏在何处。”
尹平志眼珠一转,直接改变了计划,现在他有的是时间,急的是那些贪官奸臣。
皇宫附近每隔十丈便有一队禁卫军巡逻,中间有数丈高哨岗,其内有人放哨,还有士兵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隔着数里,尹平志凭借超常的视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仅是宫墙处,进入皇宫以后也有许多暗哨,防卫相当森严,别说普通人,就是寻常高手也难以进入。
“守卫得密不透风,大白天还是不去试了。”
尹平志决定晚上再进,便坐在原地开始修炼。
一直到傍晚,尹平志才睁开眼睛,重新观察了下皇城,发现守卫没有丝毫放松。
好在夜晚马上就要来,不管是溜进去还是耗费真气飞进入对他来说都能做到。
忽然,他瞥见皇宫不远处一个拿着破碗的乞丐走过,随即愣了一下。
“洪七公……他怎么在这里?”
尹平志的视力很强,就是千丈外一只老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定从皇城外走过的就是洪七公。
他想到什么,笑了出来:“这七公不会和我一个目的吧,也是想潜进去,不过他的目的并非是那些武功秘籍,估计是那些御厨做的美食。”
想到洪七公确实曾有进宫偷吃的经历,如今估计又是嘴巴馋了。
与此同时,洪七公则在偷偷观察皇宫。
他本就是老叫花,走在街上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他偷偷挨着皇宫走了一截,暗道:“发生什么事,怎么今天皇宫突然戒严了如此多,难不成皇帝死了?”
“应该不会吧,他要是死了,老叫花我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到好东西了。”
洪七公苦着脸,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没有讨到饭而愁眉。
他偷偷观察,觉得应该不是皇帝驾崩,估计是其他事。
“只能等晚上看有没有机会。”
进出过皇宫的他知道禁卫军的巡逻规律,找到了一处适合潜入的位置,洪七公便到旁边一处隐蔽角落睡觉。
一直天黑,洪七公伸了个懒腰,吧唧了下嘴:“好饿啊,御膳房的美食们,我老叫花子来了,嘿嘿。”
他左右看了一眼,随后一点脚下便飘飞出去,借助沿途各种掩体,悄悄靠近皇城。
在他走后,一道清风吹过,尹平志落在后面,微微一笑:“没想到遇到一个识途老马,这下不用我专门研究禁卫军的巡逻规律了,跟着这匹老马就能省下不少功夫。”
他施展追风步,融入风中跟在后面,一点声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