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尹平志的旗杆拔出,鲜血喷涌之中,往下一点,咔嚓一声,盛泽的大拇指粉碎。
十指连心,盛泽当场发出凄厉惨叫。
随后他抬起来又砸碎第二根拇指,面无表情的模样搭配盛泽惨叫,让附近还活着的巨浪帮的帮众浑身发抖。
这人武功高强,心也是如此狠辣,有谁能拦住此人?
盛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实在受不了这钻心的疼痛,终于开口说道:“是……是吏部侍郎沈炎……他的人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盯着你们……”
“沈炎?”
尹平志眉头微皱,这个沈炎不就是当初去襄阳城的官员之一吗?
这人似乎是当今权臣是贾似道的人,暗中勾结江湖帮派盯着自己,看来是这一派的人不准备放过他。
皇帝则派赵连给他送武功秘籍,想他帮忙刺杀蒙古大汉,这宋廷内部确实有点复杂。
盛泽痛苦道:“他只是让我盯着你们,并没有说要对你们动手,阁下肯定误会了。”
尹平志看着盛泽,旗杆突然落下,咔嚓,将其另外一个大拇指碾碎。
“啊!”
盛泽惨叫,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了还折磨我。”
“因为你说谎。”
尹平志冷冷道,他的六感很强,可以轻易分辨出这人对他存在很大的恶意,绝对不是盯着这么简单。
“我……我没有。”盛泽咬牙切齿。
噗噗噗!
盛泽几个脚趾一瞬间被粉碎,剧痛升级,差点晕厥过去。
他露出怨毒之色:“你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尹平志皱眉:“遇到个不怕死的。”
他甩出旗杆,洞穿盛泽心口,将之带飞出去钉在船舱上。
盛泽死!
尹平志看向噤若寒蝉的其他人:“有没有人知道点消息?”
“帮主……不,盛泽可能会用毒对付你们,他向来爱用这一招。”
一个受伤较轻的高瘦汉子小心翼翼道。
“毒?”
尹平志目光动了动,看了后者一眼:“以后你就是巨浪帮的帮主了。”
说完,他径自离去,回到客栈。
“又有人!”
还没有靠近,尹平志便察觉一处隐蔽角落有人隐藏着。
这人穿着夜行衣,一动不动,甚至气息也没有,若非尹平志视力强得可怕,黑夜里攀爬的蚊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换成绝顶高手来,也很难发现这人。
他神色凝重,继续观察,既然有了一个,说不定还有一群。
果然,在一堆杂草中,他又发现一人,随后第三个、四个……一直到六个!
这些全部都是擅长潜伏隐藏的杀手,以至于黄蓉他们根本未曾察觉。
尹平志眸中露出冷色,直接动手。
噗嗤!
躲在房顶的人本来是趴着,很快便软趴趴没有了动静。
尹平志动作很快,转眼就解决了三个。
躲在草丛内的杀手闻到血腥味,察觉不对劲,刚起身准备换个地方,脑袋便先一步搬家。
“怎么可能!”
“快逃!”
剩下两个潜伏的杀手亡魂皆冒,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再不跑就死。
可惜尹平志速度更快,二人就算一南一北逃走,依旧没有跑出多远便倒在地上。
六个潜伏的杀手还没有行动便被尹平志提前杀死,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一道身影跳出,是听到动静的郭靖,看到是尹平志,警惕之色才散去,但随后看到旁边的尸体,顿时又神色凝重起来。
“没事了,继续休息吧。”
尹平志道,心中也警惕起来,这才走到一半不到便有麻烦到来,敌人的报复比他想得还快。
“我让丐帮弟子收拾下尸体。”
郭靖点头,他没有想到敌人潜伏在身边都没发现,暗怪自己太大意了。
“明天吃饭时注意一些,最好自己动手买菜做饭。”
尹平志提醒了一句,他担心有人用毒。
解决了几个杀手,尹平志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便休息了半个时辰,随后继续打通腿部经脉。
天亮时,再有一条辅助经脉打通,左右脚各有一条辅助经脉,释放真气以后形成的气脚大小一致,行走便更平稳。
剩下几条辅助经脉后续若打通,这门穿云纵便可大成,以他的功力,可以做到短暂踏空而行,最多是动静大一点。
整理了一番,一行人再次上船前行,尹平志继续在江中修行,打坐时则以真气滋润体魄,以新的修行方式提升自己。
经历了昨夜的事,一行人都更为小心,加之尹平志可以提前清理一些麻烦,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
一个月后,临安府外一座破庙。
雨水季节已经来临,江南的梅雨朦胧,宛若轻纱笼罩天地,草木竞相生长。
但这天气对乞丐来说并非好事,连绵的阴雨天使得街上行人匆匆,乞丐也难以讨口,不得不躲在破庙之中艰难度日。
“哥,我好饿。”
破庙角落中,一个瘦弱女孩有气无力地向身边的少年呻吟。
“妹妹,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要到一点吃的。”
少年也是面无菜色,艰难地站起来,拿着破碗,从旁边拿出一套破烂的蓑衣。
“哥哥,有人。”
小女孩看到破庙门口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有些害怕地向身后缩了缩。
“临安这等繁华的地方也有如此小的乞丐。”
面具人看着破庙中唯唯诺诺的两个小家伙,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小女孩瞪着因为太瘦弱而显大的眼睛,显然不太明白,小男孩懵懵懂懂,有些畏惧地抬起破碗道:“大爷,能好心赏点吃的吗,不然我们就要成为冻死骨头了。”
来人轻笑:“聪明的乞丐,可惜这里没有丐帮,不然可以培养一下。”
丐帮活动范围主要在北方,本身也是原本北方流离失所的人组建,所以在歌舞升平的南方并没有什么分布,别说是这临安府,天子脚下。
面具人道:“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乞讨吗?”
小男孩想了想,道:“因为我们没人要,无家可归。”
“还有呢?”
面具人询问。
小男孩沉思了许久,用曾经听过的话回答:“因为贪官污吏太多,民不……不……”
“民不聊生。”
面具人补充:“归根结底是朱门酒肉臭。”
“酒肉为什么是臭的?不是很香吗?”
小女孩舔了舔嘴唇,神色迷糊。
“因为豪门贵族,也就是朱门家中酒肉丰盛,多得吃不完,丢在那里便发臭了。”
面具人意味深长:“他们有再多的酒肉,即便是臭了,也不会给你们两个乞丐吃。”
“为什么呀?”小女孩不理解。
小男孩却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愤怒之色:“他们太坏了。”
“对,他们很坏。”
面具人弹出一串铜板,一枚枚连着飞出,然后整齐地叠在小男孩面前:“这是十枚铜钱,足够你们买馒头饱餐一顿。”
“谢谢大爷。”
小男孩眼睛发光,想到馒头,口水都流出来。
“这是一本武功秘籍,你们学了,或许以后可以不用挨饿。”
面具人又丢出一本册子:“你怎么选择?”
小男孩一把抓住铜钱,道:“我没有以后,还是先吃饱再说吧。”
“可以,去买馒头吧。”
面具人也不在意,同时也没有收回武功秘籍。
小男孩转身叮嘱妹妹等着自己,便穿着蓑衣急忙跑出去了。
他出去时,发现外面还有一人,也戴着面具,正守在门口,吓了他一跳。
但想到热腾腾的馒头,他顾不得那么多,咬牙冲了出去。
待他跑了以后,外面的面具人走进破庙,道:“前辈,他们两个乞丐也要撒种子吗,以他们的身份,吃饱都困难,别说是练武了?”
“毕竟是临安,讨口总比其他地方容易一些,既然遇到,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第一个面具人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小女孩,道:“接下来你就不必跟着我了,毕竟我要去做的事很危险。”
后者点头:“是,前辈。”
前者走出破庙,朦胧烟雨扑面而来,但却难以打湿他的衣服。
自始至终,他的衣服都是干爽的,迈步走在烟雨中,转眼消失不见。
小女孩瞪大眼睛,揉了揉眼眶,她眼睁睁看到那人突然就不见了,是饿眼花了吗?
“这是轻功,不是你眼花了。”
第二个面具人取下面具,露出年轻脸庞,正是耶律齐。
他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叹道:“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乞讨,临安府也不是我想的那般美好。”
耶律齐摇摇头,看着外面:“前辈这是准备去戳破这虚假的美好吗?”
离开的人自然就是尹平志,他在江水中苦修一月,以真气淬体一月,又修成穿云纵,便从桃花岛辗转来到此处。
一月前在鄂州遇到的事,还需要有个结果。
尹平志还想看看这里的贵族是怎么醉生梦死的。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行穿着考究的人正在雨中出现,外围是一圈手持兵器,神色凶悍的护卫,里面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和一个公子哥举着伞漫步,身后跟着一群侍女和老妈子。
光是这个阵仗,看起来就颇为豪横。
尹平志看了一眼,消失在雨中。
一刻钟以后,他已经出现在皇城之外,随口一问,便知道了沈炎的住所。
如今沈炎作为贾似道的人,在临安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府邸规格不低,极尽奢华。
越过红墙,尹平志潜入其府中,经过厨房,尹平志发现锅碗瓢盆都是金银制,到了居所,所用器物皆是镶嵌宝石,随便一件东西都足够平头百姓不吃不喝赚一百年。
尹平志从窗户跳入,准备呆在暗处静静等待,一道寒芒却从旁边刺出。
他任由其刺中,寒芒顿时被护体真气挡住,尹平志反手一指,后者僵在原地。
“同道?”
看到后者蒙面,尹平志以为是刺杀沈炎的,随后看到其所站位置,顿时反应过来:“是沈炎安排的人,你也是杀手!沈炎呢?什么时候回来。”
蒙面人瞳孔收缩:“你真是胆大包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尹平志不想因为这家伙打草惊蛇。
“我是大人的死士,不可能告诉你,有本事杀了他我!”
蒙面人神色冷漠。
“行。”
尹平志随手一捏后者脖子,噗嗤一声,脖子粉碎成渣,身体开始快速失去生机。
看着倒地的尸体,尹平志皱眉:“难不成这家伙已经在戒备我,否则怎么会在家中安排人守着?”
他将尸体藏起来,躲在暗影之中。
一直到晚上。沈炎才带着酒气归来,他身边跟着好几个护卫,进门后,他一屁股坐下,道:“明年鄂州再加一成税,巨浪帮不听话,就换一家卖盐,不信本官还惩治不了他们了。”
跟着的管家躬身:“是老爷,今天有一位学生想拜访你。”
“什么来历?”
“是个寒门学子,颇有才华,送了一副字画。”
“不见,送狗屁字画做什么,难不成等本大人欣赏他给他好处?哪儿那么简单。”
沈炎摆手:“最近加强戒备,我担心那个家伙来了临安,这人桀骜不驯,我派人暗杀不成,他可能会报复。”
“是,老爷,我已让人加强巡逻。”
管家点头。
几个护卫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沈炎刚要躺下,一个黑影出现在旁边,他吓一跳想呼喊,却身体一痛,顿时动弹不得。
尹平志出现在他面前,沈炎看到,露出惊恐之色。
“既然知道我可能会来报复,你当初还那般得罪我?你太傲慢自大了。”
尹平志淡淡说着,也不看沈炎有没有后悔,随手便捏断其脖子。
这人身为高官,地位不低,却是像杀鸡一样被尹平志捏死。
“杀你们这些奸臣贪官居然这么容易。”
尹平志感觉一点都没成就感。
砰!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身影骤然冲进来,是外面的护卫。
他的功夫不弱,因为没有听到呼吸声,第一时间察觉不到不对劲。
“送死的?”
尹平志一晃迎上去,碰面刹那,这人便倒在地上,开始有血腥味道弥漫。
“这些奸臣用权力压榨百姓,苛捐杂税一堆,我用武力杀奸臣贪官,感觉都是一物降一物。”
尹平志无聊地撇嘴,觉得杀沈炎太没有难度,还是去看看当今最厉害的权臣贾似道是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