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说不出话了。
我转头看向民警。
"警官，这是全部的证据材料，包括操作日志、资金流水、监控录像、门禁数据、伪造签名表、以及......"
我顿了一下。
"刚才这位王秀兰女士趁我父亲走投无路，以不开电梯救人为要挟，逼迫他签署产权移交协议的全程录像。"
我指了指走廊顶端的监控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运行。"
"她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录得一清二楚。"
王姨猛地转头看向走廊顶端的那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
那个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摄像头。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
两名民警上前一步。
"王秀兰，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敲诈勒索、诈骗、故意毁坏财物、侵占他人财产。请你配合调查。"
"赵峰，你涉嫌共同犯罪、失职渎职，一并配合。"
赵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总！不关我的事！都是王姨让我干的！她说你不会管的！她说你早晚会把电梯送给大家的！我只是听她的话！"
王姨恶狠狠瞪了赵哥一眼，随即又转向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张，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你要说的话，留给法官听吧。"
6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
整栋楼十八户人家，不到一个小时就全知道了。
民警在走廊里做笔录的时候。
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了。
那些平时对我爸妈冷眼旁观的邻居，那些堵在我爸妈门口叫嚣的面孔。
此刻全挤在走廊里。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慌张。
三楼的钱姐第一个开口。
"警察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跟王姨不熟！她叫我签的那个表，我以为是物业满意度调查！"
四楼的刘哥紧跟着撇清。
"我也是被骗的！王姨说收的钱是要交给张总的！我哪知道她私吞了？"
二楼那对小两口互相推搡。
"是你非要签的！"
"你不是也签了吗？"
五楼的老周最夸张，当场拍大腿。
"我早就看出王姨不是好人了！我跟老伴说过多少次，这人不能信！但她天天在楼里嚷嚷，我们也不敢得罪啊！"
我冷眼看着他们。
老周一个月前，亲手把一袋厨余垃圾放在了我爸妈家门口。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民警同志。"
"请调取9月14日凌晨四点五十三分的走廊监控。三楼住户孙某，持红色油漆泼洒我父母家大门，并书写侮辱性文字。"
王姨的外甥脸色唰地白了。
他缩在人群后面，试图悄悄退回自己家。
被民警一把拦住。
"另外。"
我翻出手机里整理好的时间轴文档。
"过去三个月，涉及故意毁坏601住户财物、偷窃快递、堆放垃圾、张贴诽谤公告、以及聚众骚扰辱骂的完整监控记录，共计四十七段视频。"
"涉及住户十一人。每一段视频都有明确的时间戳、人脸识别和行为记录。"
民警逐一核实完证据后，当场做出处理。
王秀兰涉嫌敲诈勒索未遂、诈骗、侵占他人私有财产。
情节严重，当场被依法带走。
赵峰涉嫌共同犯罪、玩忽职守。
一并带走。
孙某故意毁坏财物，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两千元。
堆放垃圾、偷窃快递的涉事住户共六人。
全部行政拘留五至七日，每人罚款一千到三千元不等。
张贴诽谤公告的两户，额外追加民事诉讼。
十八户人家里，超过一半被追究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