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原来是省里领导的针对
“随便啥？”
张翠英瞪他一眼，“人家帮你保住了铁皮棚，吃只鸡咋了？你那一百万奖金不是挺多吗？”
陈凡闭嘴。
中午的芋儿烧鸡香得整个院子都飘味。
公鸡烧得软烂，芋儿吸满汤汁。
红油和葱花铺在面上，张翠英还特意炒了两个青菜，切了一盘腊肉。
林美瑶坐在桌边，神情平静，黄娇娇坐在陈凡另一边，手里筷子夹着鸡肉，眼神却一直盯着林美瑶。
“林小姐挺忙啊，昨天帮办证，今天指导整改。”黄娇娇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细刺。
“手续不处理干净，后面会更麻烦。”林美瑶夹了一块芋儿，声音温和。
“那你对我男票的事，还挺上心。”黄娇娇把“男票”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林美瑶抬眼看她，轻轻笑了笑。
“老同学嘛，帮得上就帮。”
“老同学这三个字真好用。”
黄娇娇也笑，“能办证，能上门，还能吃鸡。”
陈凡夹菜的手僵在半空。
这鸡还没进嘴，他已经噎住了。
张翠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意识到饭桌味儿不太对。
陈老汉倒是没察觉那么细，还往林美瑶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小林，多吃点。别客气。”
黄娇娇眼神更幽了。
陈凡立刻给她夹了一大块鸡腿。
“吃鸡腿。”陈凡压低声音。
“我不缺鸡腿。”
黄娇娇看着碗里那块鸡腿，声音也压低，“我缺安全感。”
陈凡差点被汤呛住。
林美瑶像是没听见，低头慢慢吃饭，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锋手下转接过来的加密号码。
陈凡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院边接通电话。
“醒了？”陈凡开口。
“醒了，还没死。”
王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沙哑虚弱，却已经比之前有力不少。
“你这恢复速度还行。”陈凡松了半口气。
“托你那颗煤球丹的福。”
王锋轻轻咳了两声，“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陈凡眼神一沉。
“谁？”
“省里的人。”
王锋声音压低，“具体名字我现在不能在电话里说，但位置很高，能量不小。你铁皮棚那点事，不是乡里自己想查，是上面有人递了话。”
陈凡脸色慢慢冷下来。
“我什么时候得罪省里领导了？”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王锋语气也有些疑惑，“你一个回村打铁的，怎么会惹到省里那种级别的人？我们查的是内部安全线，和政府职能部门不在一个系统，能摸到一点影子，但不能直接插手他们的程序。”
陈凡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饭桌边的林美瑶。
林美瑶正低头喝汤，动作很轻，像是完全没有注意这边。
可陈凡脑子里却忽然串上了一条线。
林美瑶。
怀孕。
神秘父亲。
省里大人物。
铁皮棚被卡。
林美瑶又及时出现帮他解围。
这玩意儿能量还真大啊。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陈凡低声说道。
“需要我继续查吗？”王锋问。
“查，但别打草惊蛇。”陈凡说道。
“你自己也小心。”
王锋停顿了一下，“能在正规流程里卡你的人，麻烦程度不一定比黑竹沟小。”
“知道。”陈凡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饭桌。
林美瑶依旧很安静。
黄娇娇却一直盯着他，显然已经看出他脸色不对。
这顿饭吃得后半程格外诡异。
张翠英觉得气氛怪，又不好问，只能不停给几人夹菜。
陈老汉以为小辈之间闹别扭，还在那儿夸林美瑶懂事，又夸黄娇娇为国争光，努力把两边都照顾到。
结果越照顾，陈凡越头大。
饭后，陈凡放下碗筷，看向林美瑶。
“有空吗？聊两句。”
林美瑶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轻轻点头。
“好。”
黄娇娇立刻站了起来。
“我也去。”
“我就问几句话。”陈凡看了她一眼。
“我可以听几句话。”
黄娇娇寸步不让。
陈凡刚要开口，林美瑶忽然说道：“让他问吧，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你倒是想。”黄娇娇冷笑。
陈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让黄娇娇留在院里，自己带着林美瑶往后山走去。
后山竹林清静，离老宅不远，又不会被家里人听见。
陈凡停在一块青石边，转身看向林美瑶。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林美瑶抬头看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神色。
“没想干嘛啊，老同学，帮帮你。”林美瑶轻声说道。
“帮你大爷。”
陈凡终于没忍住，冷笑一声，“帮我，你找你男人搞我？”
林美瑶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竹林里风声很轻，几片竹叶落下来，刚好从两人中间飘过。
陈凡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省里有人在卡我铁皮棚，王锋刚查到的。你别跟我说巧合。那人是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林美瑶指尖轻轻攥紧了文件袋边缘。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之前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得这么及时。”
陈凡继续说道，“材料准备得比我本人还齐，手续比窗口还熟。现在我懂了。有人先把路堵死，你再拿着钥匙来开门。林美瑶，你这是帮我，还是把我往你那摊烂事里拖？”
林美瑶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红，却没有哭。
“我没让他对付你。”林美瑶声音很轻。
“那他为什么查我？”陈凡问。
林美瑶沉默几秒，才低声说道：“因为他知道我来过陈家沟，也知道我找过你。”
陈凡被气笑了。
“所以你找我，我倒霉？”
林美瑶嘴唇动了动，声音更低。
“对不起。”
“别跟我来这套。”
陈凡皱眉，“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离我远点。别你那边男人吃醋，回头把我殃及无辜了。”
林美瑶抬头看他，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
“陈凡，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
陈凡看着她，“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想来拿捏我！你一句难听，就想让我体谅你？”
林美瑶被他说得脸色发白。
“我不是想拿捏你。”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凡看着她。
“那就说清楚。”
陈凡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干嘛，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