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款待林美瑶
这些东西不是临时弄出来的。
里面不但有锻刀大赛的相关证明，还有王锋此前采购刀具的订单复印件。
甚至连村里的场地情况和申请理由都写好了。
“你从哪儿弄到这些资料的？”陈凡抬头看她。
“比赛的资料不难找，部队订单是通过正常渠道核实的。”
林美瑶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你先签字，剩下的我带你去找负责人。”
接下来的过程顺利得出奇。
刚才还说无法受理的窗口，在看到临时保护备案后，很快重新收下材料。
主管领导亲自出来询问情况，随后打电话通知执法人员暂停拆除，给陈凡预留整改和补证时间。
不到两个小时，那座眼看要被推平的铁皮棚便暂时保住了。
“谢谢。”陈凡走出办事大厅，认真看向林美瑶。
不管她为什么出现，这次确实帮了大忙。
“你不用谢我。”
林美瑶轻轻摇头，“我只是刚好知道该找谁，也知道手续该怎么走。”
“刚好？”
黄娇娇站在旁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这也太刚好了吧？我们上午被卡，你中午就拿着全套材料来了。”
林美瑶没有接她的火，只是看向陈凡。
“最近有人在查你，而且不只是查铁皮棚。”
林美瑶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的比赛资料、家庭情况，还有跟王锋他们的关系，都有人问过。”
陈凡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是谁？”
“我还不知道。”
林美瑶停顿了一下，“对方很谨慎，很多事情都是通过正常程序做的，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那你为什么帮我？”陈凡问道。
林美瑶沉默了几秒。
“你可以怀疑我，可真不是我策划的。”林美瑶轻声说道。
她说完，没有继续解释，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散去。
林美瑶确实没那个能量，可她出现得太及时了，而且准备得也太充分。
像是早就知道铁皮棚会出事。
可无论她有什么目的，这一次，她确实替自己保住了护山大阵的中枢。
“男票，人都走远了，还看？”黄娇娇幽幽问道。
“我在想她为什么帮我。”陈凡收回目光。
“想明白了吗？”
“没有。”
“那就别想了。”
黄娇娇把破煞链锤往肩上一扛，冷笑一声，“她要是真图谋不轨，老姐帮你跟她物理沟通。”
陈凡看着那截露在布外的铁链，眼皮狠狠一跳。
“你先把这玩意儿藏好。”
“怕啥？证都快办下来了。”
“办的是锻造试制点，不是打造街头械斗武器许可证。”
黄娇娇沉默两秒，默默把链锤往布里塞了塞。
陈凡没有再说话。
黑竹沟给了他半年。
癌症又夺走了他一个月。
现在暗处还多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对付的，恐怕不只是山里的妖物了。
第二天一早，他刚想去村口铁皮棚看看封条有没有被人动过，院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声。
“陈凡，在家吗？”
林美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温温柔柔，听着像真是来串门的。
黄娇娇本来正蹲在院子里擦破煞链锤，听见这声音，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了。
“哟，来得挺早啊。”黄娇娇抬头看向门口，语气不咸不淡。
林美瑶穿着一身浅色衬衣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在院门外，神色比昨天自然了不少。
她看见黄娇娇手里那件链锤，眼神微微一顿，却很快移开。
“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
林美瑶看向陈凡，声音平静，“铁皮棚虽然暂时保住了，但后续整改还得跟上。临时保护备案只是暂停强拆，不是手续全部完成。”
“整改？”陈凡皱眉看她。
“消防、烟尘、噪声、场地分离，还有安全提示牌。”
林美瑶打开文件夹，把几张打印表递过去，“这些不做，别人随时还能抓你漏洞。”
陈凡接过来翻了几页，脸色更沉。
这些条款看起来都不大，可每一条都能卡死一个乡下破铁棚。
灭火器要配。
排烟口要改。
淬火区要独立。
废水桶要标识。
甚至连“非工作人员不得靠近”的牌子都要挂。
他一个破打铁棚，硬是被整改出了小型工厂的架势。
“我尼玛，一个破棚子，现在比我肝癌治疗方案都复杂。”陈凡看得头疼。
“你现在是临时保护备案，不再是普通破棚子。”
林美瑶轻声说道，“既然要保，就得按能保住的方式来。”
陈老汉听见动静，从屋里背着手出来，看到林美瑶后，神色明显有点不自然。
“小林来了啊。”陈老汉干咳一声，难得没有摆老头架子。
“陈爷爷。”林美瑶礼貌地喊了一声。
陈老汉看了陈凡一眼，又看了看林美瑶手里的文件，脸上那点不自在更明显。
他知道昨天铁皮棚能保下来，林美瑶帮了大忙。
不管这姑娘以前和陈凡之间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至少这回，她确实替陈家挡了一铲子。
“那个……以前有些事，是我们老陈家招待不周。”
陈老汉摸了摸烟袋杆，语气别别扭扭，“你一个姑娘家，大老远跑来帮忙，我老头子昨天还没好好说句谢。”
陈凡听得眉头一挑。
之前陈老汉其实对林美瑶不算差，甚至还一度觉得她文静稳当，比黄娇娇顺眼。
可后来陈凡态度坚决，家里人也不好多留她。
老头现在估计是觉得自家当初把人晾得太冷，有点过意不去。
林美瑶眼神微微一动。
“陈爷爷，您不用这样。”林美瑶轻轻摇头，“我只是做了能做的事。”
“能做也不是谁都肯做。”
陈老汉说完，朝灶屋喊了一声，“老婆子，把那只公鸡杀了，中午做芋儿烧鸡。”
“杀公鸡？”张翠英从灶屋探出头。
“对，款待小林。”陈老汉说道。
黄娇娇手里的链锤顿时停住。
她抬头看向陈凡，眼神幽幽的。
陈凡头皮一紧。
这顿饭还没开始，他已经感觉到不妙。
“奶奶，要不随便吃点就行了。”陈凡试图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