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狼狈地撞到了宿舍楼下正等人的周亦珩。
他扶了我一把,很快松手。
「同学,怎么了?」
未开口,云舒晚已经下楼。
「亦珩,你等多久啦?」
我低着头,仓皇离开。
却被周亦珩叫住:
「等等!」
只能看见地面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抹白。
周亦珩递来一张洗得有些磨损的手帕,说:
「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
我接过,跑开。
8
后来在校园里,我遇到周亦珩无数次。
有次替人拿快递赚钱,抱不住散了一地,也是他路过帮我捡起来。
在教导处并肩而立,一起递交助学申请表时。
我期待他会记得我。
可帮过我三次,他依旧对我没有印象。
这些都只是他善意释放的一小部分。
我却不识好歹地喜欢上了他。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干过最轻而易举的事。
……
【新婚快乐,祝二位锁死。】
我在群里回复。
【?这人是谁?】
在众人一连串的问号中,我退了群。
但很快,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是云舒晚。
疑惑之际,第二条申请接踵而来。
这次附上了理由:
「我知道你和亦珩的关系。」
8
云舒晚约我见面。
过去那么多年,我变得比以前爱笑些,阳光些,漂亮些。
但在她面前,依旧自惭形秽。
她比我到的早,远远看见就起身招手打招呼。
满脸笑意地问候,说好久不见。
温和友善,还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
同窗四年,我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如今却为一个男人坐在彼此对面。
这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云舒晚先打破尴尬:
「大家都你没什么印象,但我记得你。
「你之前就喜欢亦珩吧?」
我刚端起的杯子僵在半空,没有回答。
只听她继续道:
「女生的第六感太准了,你每次小心翼翼偷看亦珩时的目光,我都能捕捉到。」
被拆穿的羞耻感涌上来。
但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喜欢周亦珩不是错,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觉得难堪?
索性装得大方,承认:
「是,我那时便喜欢他。」
她愣了愣,笑意更浓: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当年你处境艰难,亦珩心善,帮过你几次。
「我还问过他呢,为什么要帮温杳解围,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我猛地抬头,和她对上视线。
而她不紧不慢喝了口咖啡,说:
「他回答我:温杳是谁?,这样一个对路过的流浪猫狗都心软的人,真是拿他没办法。
「不过我理解你的,喜欢亦珩是人之常情,当年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情书我都不知道扔了多少封,你什么都没做,倒还挺有…」
自知之明。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掉转话头:
「前段时间再见,是亦珩告诉我你们结婚了的。
「当年分手时,我说让他等我,最多四年,读完研我就回来,你们…就是四年后结的婚吧?」
是。
毕业后,我们在工作中重逢。
借着校友的名头,逐渐熟络。
两年前,双方默认,省去流程,没有仪式。
去民政局登记了结婚。
我把这看成上天对我贫瘠人生的馈赠,
原来是周亦珩等了四年后,心灰意冷的将就。
「是我食言了,不怪他。」
云舒晚叹了口气:
「知道对方是你后,我心情有些复杂。
「一是对你有些愧疚,亦珩这件事做得不妥,选谁不好,偏偏选我的同班同学,怎么可能不是为了报复我。
「二则…又有几分庆幸。」
她同情地看着我:
「还好是你,不是其他足够匹配得上他的女人,不然我还真怕他爱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