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换画真相
以往，沈聿舟看她的目光都是温柔的，像是在看邻家妹妹。
可现在……沈聿舟的眸子里没有温度，看她时，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这是怎么回事？
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明芷柔心头一紧，顿时感到了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她忽略不适，挤出笑容，轻声问道：“怎么了？聿舟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是沈聿舟发现她换画了？
明芷柔虽紧张，却有恃无恐，她知道，就算是沈聿舟发现了她换过画，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穿她，顶多回去之后说她几句，她也可以装可怜逃过一劫。
正想着。
沈聿舟脸色发沉，说出口的话没有一丝温度：“这幅画，不可能是你的作品，明芷柔，你找人换了自己和秦禾的画！”
明芷柔：！！
大傻春，你在做什么？！
她压根没有想到沈聿舟会突然这么说，紧张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怎么可能？”身后，牧忠还在替明芷柔说话，“沈总，知道您和芷柔关系好，可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事关芷柔的声誉，你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陷害芷柔。”
身为明芷柔的老师，牧忠自然知道明芷柔有几斤几两。
《念春》这幅画还没出来之前，他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念春》一出，牧忠就看出来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明芷柔的水平！
再回过头来看排名第二的画作，牧忠发现，这幅画才是明芷柔的水平，就连风格都大差不差。
于是，他猜到明芷柔是换画了。
但他是和明芷柔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如果明芷柔换画一事被戳穿，他也跟着丢脸，如果明芷柔逃过一劫了，那么，他就是培养了一个天赋怪！
想到这，牧忠的目光格外坚定。
他一定要护着明芷柔！
明芷柔当即明白老师的意思，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沈聿舟：“聿舟哥哥……我绝对没有换画，你不能为了小禾污蔑我呀！”
这下，所有人都一脸好奇地看着好戏。
“究竟是明芷柔换画了，还是沈总想护着秦禾，好难猜！”
“我不行了，感觉是明芷柔换画了，呃，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猜是沈总为了未婚妻污蔑明芷柔，毕竟，秦禾可是未来的沈夫人，代表着沈家的颜面，沈总为了沈家帮秦禾也是情有可原的。”
“呃，你真觉得沈总是为了沈家颜面污蔑朋友的人吗？他足够强大，压根不屑于做这种事啊！”
“……”
可谓是众说纷纭。
明芷柔则是强压紧张，轻轻拽了一下沈聿舟的袖口，低声道：“聿舟哥哥，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不好？我会给你解释的……”
说话间，她的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这是明芷柔的惯用套路。
每次一装可怜，沈聿舟必然上钩。
一旁，周寒珊看着这一幕，咬牙道：“明芷柔真是贱的不能再贱了！”
“秦禾，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冲上去撕碎她的假面！”
“不用了。”秦禾摁住跃跃欲试的周寒珊，笑道：“我们安心当观众就是了，好戏就要登场了。”
周寒珊：！
现在不是装b的时候啊喂！
她急到想挠腚，觉得秦禾这是过分自信了，正想再劝几句。
下一刻。
沈聿舟一把甩开明芷柔的手，眼中有快要溢出来的嫌弃。
在明芷柔饱含讶异与不解的目光中，沈聿舟冷笑一声。
“污蔑？”
他抬手，指着台上的《念春》，字句铿锵：“这幅画上的男孩是我，女孩是秦禾，这只猫叫大屁……明芷柔，你又是什么？难道是旁边的树？”
明芷柔：！！
“聿舟哥哥……”她虽然不理解沈聿舟为什么突然变了，还是试图唤回他的神志。
沈聿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道：“给我查。”
“查是谁在背后换的画？”
“还有，为安禾更名，她才应该是第一名！”
见状，主办方连连应是。
他们看出来沈聿舟是真生气了，立马让人去调查此事。
帮明芷柔换画的人很快被揪出来，沈聿舟只冷声甩下一句：“全行业封杀。”
“不要……不要啊沈总，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呜呜……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
沈聿舟没分给他一道眼神。
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男人被带走，沈聿舟才再度看向明芷柔。
明芷柔的身子下意识颤了一下，不敢开口。
沈聿舟淡淡道：“明芷柔，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行为恶劣，应该被取消比赛资格。”
“也别留在这里了，碍眼。”
明芷柔：“……”
沈聿舟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过话。
从未！
她意识到什么，哭着上前，想要抓住什么：“聿舟哥哥，我、我只是一时糊涂，你……”
“还用我再说第二遍？”沈聿舟冷淡的目光扫过去，压迫感十足。
明芷柔顿时哭不出来了，求饶的话也卡在嘴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是！
她深呼吸好几次，才决定先不激怒沈聿舟，而是灰溜溜地走人了。
离开时，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饱含不屑与厌恶的目光，明芷柔都想找地缝钻进去了。
肯定是秦禾给沈聿舟下迷魂药了！
她走后。
“……沈聿舟一定是癫了。”周寒珊艰难地吞咽口水，良久，才挺直腰板，看向牧忠：“呦呵，牧忠大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画的一般，人品更差，不愧是你的关门弟子！哈哈！”
牧忠：？？
欺负一个老头？
他心里有气，恶狠狠瞪了周寒珊一眼。
周寒珊不但不怕，反而继续阴阳了一句：“怎么，我就是把大实话说出来了，你就想真实我？牧忠大师，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艺术届刀枪炮？”
牧忠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他实在是待不住了，红着脸，转身就走。
丢人现眼的师徒走后，周寒珊这才大着胆子看向沈聿舟，蹙眉道：“是本人吗？”
……总感觉沈聿舟被什么东西顶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