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傅红艳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我转过头,看向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林宽。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住

    他手腕上的那块蓝宝石手表。

    “你刚才说,这块手表是傅红艳”

    “花三百万从拍卖会上买的?”

    林宽下意识地护住手表,声音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我用力一扯,表带解开,落入我手中。

    “这块手表,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

    “傅红艳用保养的借口从我这里骗走,”

    “拿来给你当新婚礼物。”

    “你戴着我爸的遗物,在这里对我耀武扬威。”

    “林先生,现在你告诉我,”

    “到底谁才是那个偷东西的贼!”

    林宽猛地站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尖叫出声。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

    “红艳说了这是她花三百万给我买的!”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的!”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婚礼,

    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炫耀了半天的天价珠宝,

    居然是偷来的赃物。

    我冷冷地看着他,直接翻过手表的表盘。

    “证据?”

    我指着表盘背面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这块手表是我爷爷专门定制的,”

    “背面刻着我爸名字的缩写‘Y.H’。”

    “你要不要自己拿放大镜好好看看?”

    林宽一把抢过手表,死死盯着背面。

    旁边几个伴郎也凑了过去。

    “天呐……真的有字母……”

    “居然真的是别人的旧手表……”

    伴郎们看林宽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讨好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鄙夷。

    林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

    他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发怒的公狮子,

    冲上去死死揪住傅红艳的衣领。

    “傅红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单身吗!你不是说你从来没结过婚吗!”

    “你拿别人的旧手表来糊弄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傅红艳被扯得踉跄了一下。

    她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

    为了自保,她毫不犹豫地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一把推开林宽,指着我大骂:

    “宽宽,你听我解释!是他!”

    “是他一直纠缠我!我们早就没感情了,”

    “两年前我就提了离婚,是他死活不肯离!”

    “他今天就是故意来破坏我们婚礼的!”

    “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的疯男人!”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恶毒。

    “我早就受够你了!既然你今天非要闹,”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把字签了!”

    “不肯离婚?”

    我被她这副倒打一耙的无耻嘴脸气笑了。

    我没跟她废话,

    直接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录音文件。

    录音笔的声音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清晰地响起。

    “老公,你最近辛苦了。”

    那是傅红艳的声音,温柔得让人作呕。

    “等我这阵子忙完手里这个大项目,拿了奖金,”

    “我们就去马尔代夫补过结婚纪念日。”

    “我永远爱你,老公。”

    录音播放完毕。

    我把手机屏幕翻转,展示文件属性。

    “录音时间,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这就是你说的,早就没感情了?”

    “这就是你说的,死活不肯离婚?”

    谎言在铁证面前,不攻自破。

    傅红艳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彻底哑火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宽。

    “林先生,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

    “我这把年纪还在打工,”

    “肯定是给别人当小白脸被甩了吗?”

    我俯下身,看着他因为极度羞愤而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