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渐深。
江父和沈妍已在餐桌主位落座，沈虞枝也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旁。
张妈正带着佣人布置餐点，瓷碟轻碰发出清脆声响。
这时，江烬从外面回来，身上沾着夜风的凉意，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烟味。
他目不斜视地朝楼梯走去。
“江烬，吃饭了。”江父出声。
少年脚步未停，“不饿。”
江父眉头皱起，“臭小子，饭都不吃？又犯哪门子病？”
“没胃口。”江烬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明显的烦躁，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转角。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沈妍连忙打圆场：“可能孩子今天不太饿，或者在学校吃了点东西。”
江父沉着脸，没再说什么，但对沈虞枝还是放缓了语气：“枝枝，我们吃，不管他。”
沈虞枝乖巧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
……
楼上，江烬回到自己房间，扯了扯领口。
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沈虞枝对着路璟辰笑的画面。
他“啧”了一声，走到衣柜前，拿出那件校服外套，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淡淡清甜的气息萦绕鼻尖，稍微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躁意。
可没一会，少年眉头瞬间蹙起，低喃道，
“味道，变淡了。”
她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几乎难以捕捉。
一股没来由的焦躁瞬间攫住了他。
随即，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迅速缠绕住他的理智。
他知道这样不对，很越界，甚至……有些卑劣。
但胸腔里那股空荡荡的灼烧感，驱使着他。
楼下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江烬屏住呼吸，轻轻拧开房门，停在沈虞枝房间门口。
他试探着转动门把手。
没锁。
他推开门，属于女孩的淡淡茉莉香扑面而来。
房间整洁干净，书桌上摊着课本和笔记，床上放着叠好的校服。
江烬视线快速扫过，最后停在枕头边。
那里随意放着一个浅紫色发圈，上面还有个毛茸茸的小球。
是她今天戴的。
看起来……很私人，但又不像贴身衣物那样太过分。
罪恶感和某种隐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正要离开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书桌，落在那个白瓷杯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将它揣进兜里。
反正拿一个算拿，拿两个也算拿。
不如都拿。
自己房门轻轻合拢时，
他举起那只白瓷杯，杯沿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痕迹。
江烬低下头，将自己的薄唇极其缓慢地覆上她惯常喝水的位置。
半晌。
他扯了扯嘴角，好像不太够……
……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拉开门时，江烬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热意。
沈虞枝站在门外，穿着纯白睡裙，裙摆下小腿纤细。长发散着洗发水的清香，仰起的小脸干净纯粹，左眼下那颗红痣在廊灯下格外清晰。
她抱着几本教材，举起写字板：‘哥哥，现在补习吗？’
江烬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从她泛着粉晕的小脸，到纤细的脖颈，再到睡裙柔软的布料包裹着的……
最后落在那颗勾人的红痣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轻微滚动。
几乎是刹那间，一个更加强烈和隐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他想要她。
这念头带着致命的诱惑。
想起房间里还没收好的杯子，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靠在门框上挡住大半个门口，嗓音低哑：
“补习？来我房间？”他垂眸看向她，“似乎不太合适。”
女孩耳尖瞬间红透了，慌乱摇头，在板上急急写道：‘去书房吧，那里安静。’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腕，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拉着。
只有沈虞枝自己知道，在拉住他手腕，感受到少年身体瞬间僵硬的那一刻，心里满是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小美在她脑海里小声嘀咕道，‘宿主，他房间还有你的东西。’
沈虞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知道了。’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乖巧模样，拉着似乎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江烬，往书房走去。
……
别墅二楼，书房灯火通明。
两人坐下后。
沈虞枝抬起眼，将早已写好的纸条推到少年面前：
‘哥哥，我们从数学开始，可以吗？’
江烬瞥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沈虞枝拿出准备好的试卷，是上次江烬堪堪及格的那一张。
她纤细的手指指着上面的错题，开始写下思路，将关键的步骤和公式写在旁边的草稿纸上。
整个讲解过程安静得出奇，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江烬起初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落在她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
比起那些物品，他更渴望她本身。
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清晰，引诱着他靠近。
“……”
沈虞枝讲解完一道典型的错题，抬起眼，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听懂。
江烬对上她那双清澈得能映出他影子的眸子，心神微动，那点躁意奇异地被压了下去。
他移开视线看向草稿纸，难得认真地点头。
“这里，”他忽然伸手，指向另一个步骤，“为什么用这个公式？”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低沉，手指不经意间，几乎要触碰到女孩还按在纸上的指尖。
沈虞枝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绯色。
她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笔，耐心地为他解释公式的适用条件和推导过程。
这一次，江烬看得认真了许多。
……
书房里，一个多小时的补习接近尾声。
沈虞枝刚在草稿纸上写完最后一道题的详细步骤，推过去给江烬看。
“我都会了。”
江烬轻咳一声，“小哑巴。”
沈虞枝抬眼，带着询问。
少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看似懒散，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锁在她脸上。
“要是我这次月考……考好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沈虞枝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微微怔住。
她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和无措。
她？？
沈虞枝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摊开手，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辜。
她能给他什么奖励？
这副模样反而取悦了江烬。
“好好想想，”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你能给的……奖励。”
“想不出来，就只能哥哥自己……”
“主动讨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