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晚离开一秒,现在的他们已经变成了两摊肉泥。
自己有办法逃离,可另一个人呢?
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被他救起的老头哎呦哎呦呻吟,好在后脑勺被锋护着,这才没有出大事,“这咋回事呦……”
被这动静震的其他人纷纷过来查看情况,见碎成一地的石砖和不远处脸上溢出几道血痕的两人,大惊失色,连忙奔过去。
“怎么回事?!大爷没事吧,快叫救护车!”
其他人看到这情况慌不择乱,听到这话,赶紧打电话。这时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没事……老头子我没大碍,别……打。”
老头拍了拍身旁的小伙子:“是这小孩反应快,不然我们俩就……”说着眼神看过前方破碎的石砖,眼里闪过劫后余生。
匆匆赶到的李良看到场景腿都软了,大喝道:“我不是说每天都要检查!检查不合格不要动工么!小王呢!”
周围一片严肃,在这氛围中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我真检查完了,绝对没有偷懒啊!”
李良看到他气势汹汹过去:“那这是什么情况?!”
随后对着受伤的老头,语气稍稍温和下来,“大爷,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等他开口拒绝,直接道:“放心,你不会掏一分钱,来个人,送大爷过去。”
随后他看着一旁沉默不吭的男人,扫到他手掌破皮的状况,“你也去……”
那位总经理特意吩咐让他多照看照看,怎么偏偏出事的是他?
李良头疼,指了下他,“再来个人,把他送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锋开口拒绝,眼眸直视盯着他。
瞳孔幽深,无端中有种不容置喙的气势。
李良下意识顿住。
随后眼睛瞪大,伸出去的手在他的气势下缩了回去,“郎锋……你要干什么?”
锋面无表情从他面前经过,脸颊上的血痕鲜艳明显,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如同阎王索命。
所有人下意识的给他让步,眼睁睁的看着他穿过人群停在一个身体颤抖的人面前。
那人……李头?
看着他,所有人惊讶,因为现在的李头不似先前嚣张。低着头不断颤抖。
在众人的疑惑中,郎锋开口了,却是令人胆战心惊。
“你想害死我们?”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炸弹般响彻在每个人的心里。
“你在说什么——!我就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尊老,拿这么大的罪名就能污蔑我!你问问谁相信你的话!”李头喘着气,额角的汗水直流,手指点着埋怨他随后双手拍腿大哭起来。
“我是老了!可你这孩子不能自己犯错了推到别人身上吧!我的妈呀!没天理啊!你是想害死我啊!”
锋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擦了一下手腕上蹭破皮的地方,声音低沉。
“你的手上有机油的味道,那是拧掉螺丝沾上的痕迹。”
李头大喊着的声音一顿,“什么狗屁味道!那是我去维修机器沾上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这孩子怎么是这样,就因为先前我说了你几句!你就这样陷害我!你是想让我死啊——”
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在说谎。”
明明是一道平常的话,然而对着他那双眼神,李头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前去检查的维修工大喊道:“少了一个螺丝,你们谁看到了!”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看着李头。
李良更是脸色一黑,嘴唇气得都抖了。
李头还想狡辩,锋掏出口袋里破旧按键的手机,“按你们这里的规矩,应该是要报警吧?所以,我已经报警了。”
李头这下子瞬间瘫软在地,“完了、完了。”
所有人看到这情况哪里不明白,纷纷不可置信,并且感到恶寒。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人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李头抬起头,看着李良,褶皱的皮肤挤在一块,好不难看,“哥!我没有想害死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已经快五十了,在工地上干了半辈子,我还有爹娘要养!我就是犯了蠢,不至于坐牢啊!”
所有人听着皆是一脸厌恶,这人仗着李良的关系背着他在工地上为所欲为,不是骚扰这个就是骚扰那个,至于爹娘,他早就不管扔在老家任凭他们自生自灭了!
李良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留转身就走!
身后李头看到直接起身破口大骂:“你装什么装!要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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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当初分的地比我们家多,现在站在这里指挥别人的就是我了!你们家就是个白眼狼,得了好处也不帮衬自家人!都是群白眼狼!”
所有人看着他,皆是一脸皱眉。
锋是一点也不想听,直接转身就走。
—
半个月后。还是那家面馆,还是同样的刀削面。
吸溜吸溜的声响中,锋突然说道:“张哥,我要回去了。”
张哥吸溜着面条,含糊:“回去干嘛,在这干着不挺好。”
锋:“玉米快熟了,爷爷一个人掰不完。而且……钱挣的差不多,该回去了。”
张哥闻言停下吃面的动作,“行,要是还想出来,就找哥,哥带你。”
锋嗯一声,“等掰完玉米,家里没事了,我就回来。”
随后他又突然道:“张哥,你这几天见到西卡斯了吗?我找了好久都没见到他。”
张哥嘟囔一句:“不见才好。”
锋:“什么?”
张哥翻了个白眼:“我说,人家肯定看不上你直接就走了,还说在工地干活,也就骗骗你这个傻子吧。”
锋捏紧筷子,“不会,西卡斯很好。”
张哥继续翻白眼,吃着碗里的面条。
锋突然道:“张哥,你要是见到西卡斯了,劳烦您转告一句:我干完地里的活会来找他的,让他请等一下——”
“别别别,恶心死了。”张哥道:“还有那种脚踏几条船的女人,你等着‘她’干什么?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帮你!”
“西卡斯很好——”
“你没救了!”
“西卡斯性格虽然很差,但他……”
“闭嘴!”
“西卡斯……”
“再说我不替你传话了!”
“……”
“……谢谢张哥。”
“啧,吃你的饭!”
-
同一时刻,张家村。
“阿嚏——!”
一望无际绿油油的玉米地里,带着草帽隐约间露出金色发丝的男人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手指顶开草帽,浅绿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透明。
“ Who's thinking about me?”(谁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