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国殇游戏 > 8. 第八章 尘封纪事
    档案馆是栋灰白色的三层新古典主义建筑,门口立着两根科林斯柱,柱身爬满干枯的藤蔓。大门是厚重的铜框玻璃门,此刻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晃动的手电光,还有人声。

    “里面有人。”简辞在队伍最前,手按在军刺上,侧耳听了听,“英语、俄语…还有日语。不止一队。”

    “正常。档案馆是关键线索点,有点脑子的队伍都会来。”谢迟依旧挂在许一宁肩上,眼睛半闭,声音含混,“不过里面挺大的,地下一层地上三层,他们不一定在同一个区域。”

    许一宁轻轻把谢迟的胳膊挪开,对身后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靠近大门,从门缝往里看去。

    大厅很宽敞,挑高近十米,中央是环形的服务台,后面是成排的木质档案柜,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此刻大厅里有几处光源在晃动,人影憧憧,能听到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北熊国、樱花国、枫叶国,都有人。人数不多,每队三到四个,看起来都很警惕,各自占了一个角落,互不干扰。”许一宁低声汇报,“没看到我们的人。”

    “分开找,还是?”林旭阳问。

    “一起。这里情况不明,分开容易出事。”许一宁推开门,金灯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几道警惕的视线立刻扫了过来,看到是华国队伍,尤其看到许一宁手里的金灯,那些目光里多了些审视和估量,但没人主动开口或靠近。

    在这种副本里,不同国家的队伍之间默认是竞争甚至敌对关系,没直接动手已经算克制。

    许一宁也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服务台后的档案分区指示牌。指示牌是黄铜的,蒙着灰但字迹还能辨认:一层-市政记录/户籍档案;二层-城建规划/事故报告;三层-特殊收藏/机密文件;地下一层-早期文献/地方志。

    “一起?”简辞问。

    “我和小玥、谢迟去三层特殊收藏,那里最可能有核心线索。简辞、林旭阳,你们带陈启去二层事故报告,找和钟楼、雾灾相关的记录。一小时后,无论找没找到,回这里集合。”许一宁快速分配,“注意安全,保持警惕,尤其小心其他队伍的人。”

    “明白。”简辞点头,招呼林旭阳和陈启往楼梯走。

    陈启有些不安地看了眼大厅里其他队伍的人,低着头快步跟上。

    许一宁则带着江玥和谢迟走向另一侧的楼梯。谢迟依旧懒洋洋地跟着,但在踏上楼梯时,他忽然回头,朝大厅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那里,一个穿着樱花国制服、腰间佩着长刀的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谢迟对他笑了笑,笑容懒散,没什么攻击性,但那个樱花国男人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

    “别惹事。”许一宁头也不回地说。

    “没惹,打个招呼。”谢迟无辜地眨眨眼,跟上。

    三层比下面更暗,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只有零星几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绿的光。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纸张霉变和老鼠屎混合的味道。

    特殊收藏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挂着一把老式黄铜锁——但锁已经被撬开了,虚掩着。

    “有人先来了。”江玥压低声音。

    许一宁点头,示意两人放轻脚步,他轻轻推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档案架,中央有张长桌。桌上点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焰稳定,散发出温暖的黄光。灯旁,坐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背对着门,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深蓝色外套,但更旧些,袖口有磨损。他正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一本厚重羊皮册,手里拿着个放大镜,看得很专注。他个子很高,坐着也能看出肩宽腿长,头发是纯黑色,剪得很短,露出清晰的后颈线条。

    听到门响,他没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继续看册子。

    几秒后,他放下放大镜,合上册子,这才转过身。

    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五官深刻,有种书卷气的英俊,但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又很硬朗,中和了那份文气。他戴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时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看到门口的三人,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看到晚辈般的包容和暖意。

    “一宁,小玥,阿迟。”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可算找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影子拖去喝茶了。”

    “墨书。”许一宁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他快步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午。”沈墨书站起来,他确实很高,和谢迟差不多,但气质截然不同,沉稳得像座山。他先看向江玥,目光在她肩膀的绷带上停了停,眉头微蹙:“受伤了?严不严重?”

    “冻伤,不碍事。”江玥回答,声音不自觉地也轻了些。

    内心:墨书哥还是老样子…但好像更严肃了。

    沈墨书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又看向谢迟。谢迟已经自发地走到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脑袋往桌上一趴,含糊道:“墨书哥,有吃的没?饿。”

    沈墨书失笑,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块压缩饼干扔给他,然后对许一宁说:“我带了五个新人,在楼下二层东侧阅览室。九歌出去探查了,应该快回来了。其他人状态还行,就是有点吓着了。”

    “九歌姐姐也来了?”江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嗯,她负责机动和探查。”沈墨书看向江玥,眼神温和,“看到你没事,她肯定高兴。”

    话音刚落,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但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砰”地被推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是个女人,目测接近一米八,穿着合身的深蓝色作战服,腰细腿长,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一张明艳夺目的脸。眉毛英气,眼睛是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激动而亮得惊人。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挺直,嘴唇饱满,不点而朱。

    她冲进来,目光快速一扫,看到沈墨书和许一宁时点了点头,看到谢迟时翻了个白眼,然后,视线定格在江玥身上。

    下一秒,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几步跨过来,在江玥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还转了个圈!

    “小月亮!姐姐想死你了!”她的声音清脆爽朗,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亲昵。

    江玥猝不及防被抱离地面,整个人僵住,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地上。

    内心: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吓死了!苏九歌你放开我啊啊啊啊!!!

    但表面上,她只是抿紧了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耳根悄悄红了。

    “九歌,别闹,小玥身上有伤。”沈墨书无奈地开口。

    “啊?受伤了?”苏九歌立刻把江玥放下来,但手还揽着她肩膀,低头仔细看她,“哪伤了?严不严重?谁干的?姐姐去拆了它!”

    “……冻伤,没事。”江玥从她怀里挣脱出来,默默退后半步,理了理被弄乱的外套。

    “影子碰的?啧,这玩意儿真麻烦。”苏九歌皱眉,然后看向许一宁,“宁宁,药呢?没给小月亮用好的?”

    “用完了。阿迟给了点压制药剂。”许一宁解释。

    苏九歌这才看向趴在桌上啃饼干的谢迟,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睡神,有点用啊,知道给我们小月亮好东西。”

    谢迟被拍得脑袋一歪,也不生气,只是慢吞吞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含糊道:“暴力女…小心嫁不出去…”

    “要你管!”苏九歌瞪他,然后又笑起来,走回江玥身边,忍不住又揉了揉她头发,“长高了一点?还是瘦了?上次见面是半年前了吧?血色婚礼之后你就把自己关训练场,姐姐都找不到你。”

    江玥没躲开她的手,只是低声说:“……没关。”

    内心:又揉!头发要乱了!

    【弹幕-华国专区】

    「苏九歌!!!是九歌女神!!!」

    「哈哈哈哈江玥被抱起来转圈圈!我看到了她瞳孔地震!」

    「外表冷漠内心疯狂吐槽的江玥太可爱了!」

    「老队员全到齐了!沈墨书、许一宁、谢迟、苏九歌、江玥,五个老人齐了!」

    「这氛围太好了吧,像一家人!」

    「苏九歌对江玥好宠啊,揉头杀我死了」

    「只有谢迟在挨打(不是)」

    “好了,叙旧等会儿,先说正事。”沈墨书敲了敲桌子,将众人注意力拉回来,“我和九歌比你们早来这边一天,在档案馆找到了一些关键线索。结合你们刚才在钟楼的发现,基本能拼出大概了。”

    他示意众人围到桌边,将桌上那本厚重的羊皮册重新摊开。册子很旧,纸张脆弱泛黄,上面是手写的花体英文,夹杂大量复杂图表和符号。

    “这是档案馆‘特殊收藏’里找到的,是这座城市建城初期,第一任市长兼首席建筑师的私人笔记。”沈墨书指着其中一页,“里面详细记载了钟楼的设计和建造目的——不是为了报时,而是一个‘锚定装置’。”

    “锚定什么?”许一宁问。

    “锚定这座城市所在的‘空间节点’。”沈墨书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多层嵌套的几何图形,中心点标着钟楼,“笔记里说,迷雾城所在的位置,是现实世界和某个‘影界’的薄弱交汇点。两百年前,这里时常发生‘现实扭曲’和‘影子活化’现象。第一任市长,同时也是个神秘学者,他设计了钟楼,利用特殊的建筑结构和地下埋设的‘共鸣水晶’,将这座城市‘锚定’在现实世界,防止它被影界吞噬或同化。”

    “所以钟楼原本是保护装置?”江玥看着那复杂的图形。

    “最初是。”沈墨书点头,翻到后面几页,脸色凝重起来,“但问题出在‘共鸣水晶’上。那东西需要定期充能,而充能的方式…是‘生命能量’。最初是用牲畜,后来发现不够,效果越来越差。七十年前,当时的市长——笔记里没写名字,只称呼他为‘守钟人’——在一次影界波动异常剧烈的危机中,做了一件极端的事。”

    他停住,看向众人。

    “他用活人献祭,给水晶充能。”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成功了?”谢迟不知何时坐直了,桃花眼里没了睡意。

    “成功了。那次危机被强行压下去,城市恢复了平静。但从此,‘守钟人’发现,用活人献祭的效果远胜牲畜,而且似乎能让他获得某种‘力量’。”沈墨书声音低沉,“他沉迷于此,开始定期举行献祭仪式。从最初的数年一次,到后来每年一次,每次七天,用‘罪人’或‘外乡人’的生命,维持水晶运转,也维持他自己的‘青春’和‘力量’。”

    “所以‘七日循环’是这么来的?”许一宁眉头紧锁,“一次献祭仪式持续七天?”

    “不止。”沈墨书摇头,翻到笔记最后几页,那里字迹变得极其狂乱,还有大片污渍,像干涸的血,“‘守钟人’越来越贪婪,他想获得更多力量,甚至想打开影界大门,成为‘新神’。他改动了仪式,试图一次性献祭整座城市的人,来完成最终的‘升华’。但仪式出了差错,献祭没有完成,反而引发了‘影界倒灌’——就是笔记里记载的‘大雾灾’。”

    “雾是影界倒灌的产物?”江玥问。

    “对。雾是影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介质’,影子是影界的‘居民’或者说‘基础存在形式’。雾笼罩城市,影子就能在现实世界显化、活动。而钟楼的水晶,原本的锚定装置,在仪式出错后,反而变成了维持这个‘倒灌状态’的‘锚点’。”沈墨书指着笔记上一行用红笔重重划出的句子:“‘循环已成,七日往复,雾锁孤城,影噬众生,直至…新神自祭坛诞生,或锚点破碎,万物归虚。’”

    “所以,我们现在经历的,是那次失败献祭仪式造成的‘时间循环’?”苏九歌抱着手臂,“城市被困在献祭的那七天里,一遍遍重复?”

    “不完全重复。”沈墨书说,“每次循环,细节会有变化,因为影界在渗透,影子在学习和模仿。而城市里原本的居民,在一次次循环中,逐渐被影子侵蚀、替代,变成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东西。只有极少数人,可能因为意志力强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还保留着部分自我意识,在循环中挣扎——比如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留下日记的人。”

    “那‘守钟人’呢?”谢迟问,“他还活着?在钟楼地下?”

    “笔记里没写。但根据其他辅助文献的零星记载,‘守钟人’在仪式失败后,带着‘共鸣水晶’的核心部分,进入了钟楼地下深处,再没出来。”沈墨书合上册子,“我猜,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以某种非人的形态,和钟楼、水晶、还有这个循环,绑定在了一起。”

    “所以我们要打破循环,要么摧毁钟楼这个锚点,要么…干掉‘守钟人’,拿到水晶核心,让仪式彻底完成或逆转?”许一宁总结。

    “理论上是的。但两个选择都风险极大。”沈墨书推了推眼镜,“摧毁锚点,雾会散,但影界倒灌可能彻底失控,这座城市甚至周边区域都会被拖进影界。完成或逆转仪式我们不知道具体方法,而且可能需要新的献祭。”

    房间里再次沉默。

    “所以还是死局。”苏九歌啧了一声。

    “未必。”江玥忽然开口,她从背包里拿出那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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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书,放在羊皮册旁边,“这本书是在图书馆找到的,上面有盲文记录,提到‘雾是叹息,钟声是心跳,循着心跳,能找到锚点’,还有‘第七日…钟声…遗忘’。如果‘守钟人’真的和钟楼绑定,那钟声可能是个关键。钟停了,是不是意味着…‘守钟人’的状态不对?或者,循环本身出了问题?”

    “钟停是因为核心动力被拿走了。”谢迟懒洋洋地补充,“我在钟楼顶上看到的,齿轮中间有个空槽。那玩意儿可能是水晶的一部分,或者别的什么关键物品。”

    “被谁拿走了?”沈墨书问。

    “不知道。可能在城市其他地方,也可能在别的参赛者手里。”谢迟耸肩,“我刚在楼下大厅,看到樱花国那家伙腰上别着个东西,用布包着,形状挺像齿轮的。”

    所有人精神一振。

    “确定吗?”许一宁看向他。

    “不确定,但八成是。”谢迟说,“那家伙一直捂着,很在意。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能量波动。”

    “那就得想办法‘借’来看看了。”苏九歌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别冲动。”沈墨书按住她,“樱花国那队人不好惹,领队的是个用刀的高手,叫柳生宗介,在上次全球排位赛里进过前五十。硬抢我们未必占便宜,而且还有其他国家的人在,容易引发混战。”

    “那怎么办?等他自己送上门?”苏九歌挑眉。

    “或许…可以合作。”许一宁沉吟,“他们拿着齿轮,但上不去钟楼顶,打不开六楼铁门。我们需要齿轮,他们需要我们的情报和力量。合作打开钟楼,上去之后…各凭本事。”

    “他们能同意?”林旭阳问。

    “试试看。总比现在硬碰硬强。”许一宁看向沈墨书,“墨书哥,你带来的新人里,有没有擅长交涉或者观察的?”

    “有一个,叫周子安,学心理的,观察力不错,话也多。”沈墨书说,“我让他上来?”

    “嗯。另外,把其他新人也叫上来吧,这里相对安全,先汇合,统一信息。”许一宁点头。

    沈墨书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老式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很快,楼梯传来脚步声。

    先上来的是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穿着深蓝色新人制服,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紧张,但眼神还算镇定。看到房间里这么多人,尤其是看到江玥时,都明显松了口气。

    “这是周子安。”沈墨书指着其中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斯文清秀的男生,“这是李浩然。这是赵晚晴,这是孙晓慧,这是王硕。”

    五个新人有些拘谨地打招呼。周子安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几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江玥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礼貌地点头。

    “这是许一宁,谢迟,苏九歌,江玥,你们都认识。这两位是简辞和林旭阳,也是这次的新人。”沈墨书简单介绍,“还有一位新人陈启在楼下,等会儿上来。”

    互相认识后,许一宁将目前的情况和合作想法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看向周子安:“子安,你对楼下樱花国那队人观察怎么样?有没有交涉的可能?”

    周子安思考了几秒,条理清晰地说:“柳生宗介,男,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左撇子,刀是打刀,柄卷是黑色,有磨损,说明常用。他性格冷静警惕性高,但不算完全无法沟通。进档案馆后,他直接上了三层,但在特殊收藏室门口停留了几分钟就离开了,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一直在二层查阅城建类档案。他的两个队友,一个年轻女性,用短弩,话少;一个中年男性,体型壮硕,背着一面塔盾,应该是防御位。三人以柳生为首,纪律性很强。”

    他顿了顿,补充:“另外,柳生宗介右手中指有一道很深的旧伤,像是刀伤,可能影响他部分握刀发力。如果真要动手,可以针对这一点。”

    一番话说得众人侧目。这观察力,确实细致。

    “交涉的话,可以尝试。柳生宗介看起来是务实派,如果利益足够,他可能会考虑合作。但前提是,我们要有他无法拒绝的筹码。”周子安总结。

    “筹码我们有。”沈墨书指了指桌上的羊皮册和无字书,“关于钟楼、献祭、循环的核心情报,他们肯定没有。另外,我们人多,整体战力强,合作对他们利大于弊。”

    “那我去试试?”周子安看向许一宁。

    “我跟你一起。”许一宁站起来,“小玥,你也来。柳生宗介见过你,知道你是老队员,更有分量。”

    江玥点头。

    “我也去。”苏九歌立刻说。

    “你留着,保护墨书和其他新人。阿迟,你也留着,随机应变。”许一宁安排。

    苏九歌不太情愿,但没反驳。谢迟已经又趴回桌上了,懒懒地挥挥手。

    许一宁带着江玥和周子安下楼。二层东侧阅览室里,简辞、林旭阳和陈启已经在了,正和沈墨书带来的新人低声交流。看到他们下来,简辞挑眉:“谈合作?”

    “嗯。你们继续找线索,小心点。”许一宁说完,带着两人走向大厅。

    大厅里,北熊国和枫叶国的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去了别的楼层。只有樱花国的三人还在,柳生宗介靠在一个档案柜上,闭目养神,另外两人一左一右警戒。

    听到脚步声,柳生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过来,在许一宁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江玥身上,最后看向周子安。

    “柳生先生。”许一宁在距离对方五米左右停下,这个距离对双方都安全,“有时间聊聊吗?”

    柳生宗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关于钟楼,关于怎么上去,关于…你腰间那个东西。”许一宁直接点明。

    柳生宗介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手按在了刀柄上。他身边的两人也立刻进入战斗姿态。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许一宁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们只是想合作。你们有齿轮,我们有情报和上去的方法。合作,一起上钟楼顶,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之后,各凭本事,如何?”

    柳生宗介盯着他,几秒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日语口音:“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们知道钟楼是个献祭锚点,知道循环的由来,知道需要齿轮才能让钟重新走起来,打开六楼的门。”许一宁平静地说,“而你们,拿着齿轮,却连门都找不到,不是吗?”

    柳生宗介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他沉默片刻,问:“你们知道多少?”

    “足够多。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许一宁看了眼周围,“去三楼,我们的人在那里,可以共享情报。”

    柳生宗介思考了更长时间,然后,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

    “带路。”

    他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