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她所以为的“欲擒故纵”,全部都是真的拒绝。

    她所理解的“精心算计”,不过是一个男人单纯的善意。

    现在报应来了,砸得她头晕目眩,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许老师!”赵母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家必倾尽全力弥补!我以赵氏集团的名义,为您成立专项基金会,用您的名字命名,全力支持中医药传承事业!您的医馆被封了,赵家立刻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为您置办新的医馆,规格按您的意思来,一切费用——”

    “你是在觉得,我缺你这点钱?”

    我打断她。

    声音不大,连语气都没怎么起伏,可赵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赵清瑶看着母亲那张写满谄媚和惶恐的脸,一股屈辱从胸腔直冲脑门。

    她赵清瑶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捧着她、供着她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踩在脚下过?

    “够了。”她咬着牙,愤怒地瞪着我,“许安,你再继续下去就别怪我——”

    “啪!”

    赵母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记比刚才更狠,赵清瑶整个人被扇得撞翻了旁边的椅子,踉跄着栽倒在地毯上,嘴角当场见了血。

    “逆女!你在威胁谁?!”

    赵母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到了极点,“许老师面前,你敢说这种话!你敢?!”

    赵清瑶瘫在地上,捂着脸,彻底崩溃了。

    “行了。”我看了眼手表,“会议马上开始,有什么事情会后再说。”

    林会长立刻躬身上前,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对对,许老师今天是主讲嘉宾,不能被这些糟心事耽搁。您这边请,主席台给您留了正中间的位置。”

    我迈步走过赵清瑶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仰着头看我,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挂着血,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地搭在额头上,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小姐此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许安。”她忽然哑着嗓子叫我的名字,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为什么要早说?我只是好心救了一个人。难道救人的前提,是要先报一遍家世给你听吗?”

    她哑口无言。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走向主讲台。

    我在主讲台上坐定,调好话筒,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可有些人没心思听会了,他们在忙着发消息。

    “赵家得罪了许氏传人?真的假的?”

    “我刚从会场出来,亲眼看见赵母当场扇了她女儿两个耳光,一点不带留情的。赵清瑶嘴角都出血了。”

    “那是她活该。你不知道她干的那些事——砸了人家传了百年的医馆,让药监局去封门,还把人家母亲的骨灰盒给砸了。骨灰盒啊,这是人干的事?”

    “宋明轩也不是个东西,人家救了他未婚妻的命,他堵在医院踹人家肚子,当着警察的面灌绝精药。”

    “宋家完了。刚才宋总在群里发消息说已经在带儿子去赵家请罪的路上。”

    “更绝的是赵清瑶到最后还在嘴硬。都被扇了两巴掌了,还在那儿‘男人你再继续就怎样怎样’。天啊,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

    “人家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结果碰上个根本不吃这套的,直接被人当垃圾一样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