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给我发微信。
【算了吧，别得罪她。】
【财务以后有得你受。】
【2块3不值得。】
我看着手机，回了四个字。
【值得留痕。】
张莉深吸一口气。
“你愿意闹是吧？”
“行，我找你领导。”
说完，她拿起电话，拨给王浩。
“王总监，你们部门林辰在财务闹事。”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一边告状，一边看我。
眼神很得意。
好像只要领导一来，我就该认错。
五分钟后，王浩的秘书过来。
“林辰，王总监让你过去。”
张莉靠在椅背上，冷笑。
“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我收起制度和报销单。
“正好。”
“我也想听听领导怎么解释制度。”
张莉脸色微变。
我没再看她。
转身走向王浩办公室。
门开着。
王浩坐在里面，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3
王浩没有让我坐。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林辰，怎么回事？”
我把报销单和制度放到他面前。
“庆功宴餐费4202.3元。”
“标准4200。”
“我同意2.3元自理。”
“财务要求整单拒批。”
王浩皱眉。
“就为2块3，你闹到财务？”
我说：“不是闹，是按制度核报。”
他往椅背上一靠。
“林辰，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
“职场不是学校。”
“制度是制度，做人是做人。”
我看着他。
这话很熟。
每次公司要员工吃亏，都会先讲做人。
王浩继续说：
“张莉是老财务。”
“你把她得罪了，以后报销都不好走。”
“再说了，昨晚项目刚签，你也算立功。”
“这点小钱，别计较。”
我问：“小钱为什么不能报？”
王浩被我噎了一下。
他脸色沉下来。
“你非要这么说话？”
“年轻人要有格局。”
“你少报2块3，公司以后能亏待你？”
我笑了。
“王总监，这顿饭是你让我垫的。”
“也是你审批通过的。”
“现在财务拒批，你让我改金额。”
“那请你告诉我，改成4200之后，多出来的2.3元算谁的？”
王浩不耐烦。
“你差这2块3？”
我语气仍然很平。
“我差的是规则。”
办公室里安静了。
王浩盯着我。
“林辰，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拿了个300万小案，就翅膀硬了？”
“你别忘了，你是部门员工。”
“领导让你变通，是为你好。”
我点头。
“如果变通指的是员工垫钱、财务违规拒批、领导劝员工自认倒霉。”
“那我不接受。”
王浩脸彻底黑了。
他把报销单丢回给我。
“行。”
“你不是讲制度吗？”
“那以后就都按制度来。”
“别到时候嫌麻烦。”
我收起单子。
“可以。”
他冷笑。
“还有，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去把金额改了。”
“下次部门奖金，我给你考虑。”
我站着没动。
“口头奖金没有流程。”
“我不接受用未来不确定收益，替代当前垫付款。”
王浩的脸色阴得吓人。
“林辰，你太不懂事了。”
“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我看着他。
“王总监。”
“我只希望以后制度对所有人都一样。”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王浩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得罪了财务。
也得罪了直属领导。
但没关系。
我不怕得罪人。
我怕的是，有一天我连自己应得的钱都不敢要。
4
报销的事，被拖了下来。
张莉没签拒批。
也没给我打款。
王浩也像忘了一样。
三天后，公司派我去杭城见客户。
一个护肤品牌的季度传播案。
不大。
但时间紧。
我按公司出差制度订了高铁。
二等座。
往返1860元。
回来后，我提交差旅报销。
张莉看到单子，笑了。
“林辰，你又来了？”
我说：“正常报销。”
她拿起票据看了两眼。
“这趟你为什么坐高铁？”
我皱眉。
“制度规定，普通员工出差乘坐高铁二等座。”
张莉敲了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