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669章 请君入瓮
    见勋贵如此急躁,抬手示意:“诸位暂且安坐,先饮一盏清茶,缓一缓心气。”

    左右侍立小厮应声上前,依次奉上清茗。

    众勋贵满腹心事,勉强捧起茶盏,秦浩然从容闲话茶品优劣、产地风土,有意拖延时辰。

    闲谈间,府丞陈文焕走入厅内,秦浩然目光微瞥,心知时机已然成熟,当即收了闲谈神色,转入正题。

    “诸位心中急切,本官尽数了然,便不再绕弯虚与周旋。先前商议北城营建旧约,原定条款,各位出资五成,另捐田产一千五百顷,项目落成之后,诸位分得两成收益。”

    勋贵们连连点头,心想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好歹还能接受。

    “如今,不是那个价了。诸位依旧占两成,但需出资金六成,外加田产二千顷。”

    话音刚落,勋贵们立刻谈论起来。

    二千顷,就是二十万亩。这个数字,比当初足足多了五百顷。

    出资也由五成涨到了六成,也就是说,三十多家勋贵合起来要多出两万八千两现银。

    “二十万亩?秦府尹,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徐延德的脸色也变了,强压着怒气:“秦府尹,二千顷实在太多了。我们几家合起来,勉勉强强能凑出一千五百顷,再多实在是力不从心。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秦浩然看着众人焦急的面孔,只是淡淡一句:“诸位觉得多了,那便回去商量商量。本官不急。”

    勋贵们面面相觑,知道跟这位府尹大人讨价还价,讨不到什么便宜。

    但二千顷的数字实在太多了。

    徐延德硬着头皮开口,想讨价一口:“秦府尹,一千五百顷。这是我们能拿出的极限了。出资六成我们认了,您看如何?”

    秦浩然摇了摇头。

    郭勋咬着牙加了码:“一千六百顷!”

    秦浩然还是摇头。

    见秦浩然如此态度,勋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让对方先松口,谁也不想多出一分。

    有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算着自己家能拿出多少田产、多少银子,算来算去都是一笔糊涂账。

    可秦浩然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就这样拉扯了将近一个时辰,秦浩然依旧不为所动。

    每次勋贵们提出一个新的数字,他就摇摇头。

    每次他们说出一堆困难,秦浩然就端起茶盏喝茶,一副“你说了算,但我不答应”的态度。

    见秦浩然一点也不退让,实在让众人面子觉得挂不住,徐延德拱了拱:“秦府尹,这个数太大了,我们回去商量商量,改日再来拜访。”

    其他勋贵也纷纷站起来,准备告辞。

    秦浩然没有丝毫挽留道:“请。本官在这里候着。”

    勋贵走到府署大门前,门子刚把大门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喧哗声便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徐延德脚步一顿,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府署大门外,站满了人。

    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众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皆是此番大水的受害者。

    郭勋也看见了,脚步一顿,脸色铁青。

    吴继爵在后面催促:“怎么不走了?”

    等他挤到前面一看,也愣住了。

    门子把大门完全拉开,外面的景象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百姓们没有让路,就这么站着,把府署大门堵得严实。

    徐延德硬着头皮迈出了门槛。

    身后一众亲随仆从立刻抢步上前开路,个个气焰嚣张,肆意推搡挡路灾民,厉声喝骂:“全都闪开!定国公驾临,尔等草民竟敢拦阻官道!”

    一行人仗着主家权势,横冲直撞,动辄伸手搡跌躲闪不及的百姓,肆意驱赶围在衙前的灾民。

    混乱间不知哪位灾民愤然一声高呼:“勋贵仆从动手打人了!”

    话音未落,围聚百姓瞬间群情激愤,蜂拥上前,当即把几十名跋扈仆役扑倒在地,拳脚齐下。

    场面轰然大乱,眼见冲突愈演愈烈,便要闹出人命祸事。

    危急关头,府衙内数百衙役快步疾奔而出,齐声高喊:“秦府尹钧谕在此,众人暂且住手!”

    一众差役分列人墙,硬生生隔开激愤百姓与徐延德一行人,方才稳住乱象,幸免死伤。

    差役们连推带劝,好说歹说,才把百姓们劝退了几步。

    但百姓们并没有散去,依然站在两旁,用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目光盯着勋贵们。

    徐延德站在通道中间,进退两难。

    他回头看了一眼府署的大门,又看了看前方那条被百姓夹着的狭窄通道,咬了咬牙,转身走回了府署。

    郭勋愣了一下,看着徐延德的背影,也明白了什么,跟着走了回去。

    吴继爵叹了口气,也跟着往回走。

    其他勋贵面面相觑,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也只能转身跟着往回走。

    后堂里,秦浩然见众勋贵们又回来了,故作惊讶:“诸位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回去商量吗?”

    徐延德的脸色铁青,站在秦浩然面前,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困兽:“秦府尹,你太过分了。你故意让百姓堵在门口,这是不给我们活路。”

    秦浩然放下茶盏,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冷笑。

    站起身来,语气满是寒意:“徐国公,凡事说话总得凭据。衙门外这些百姓,是他们自发聚拢,还是本官特意派人招来的?

    今日整整一上午,本官坐守府衙半步未曾出门,国公凭空一口咬定是我暗中指使,这话从何说起?

    再说,百姓田地被圈占、屋舍遭洪水冲毁,骨肉亲朋葬身涝灾,满心冤屈无处申诉,难不成连在府署门前站一站的名分都没有?国公随口攀咬,这话可是要担干系的。”

    “既然诸位执意这般栽赃污蔑,那就休怪本官据实上奏,如今朝中一众文武百官,正翘首等候这本奏疏。”

    话音落下,秦浩然自怀中取出两封奏折,轻轻搁在案上。

    成国公倒了之后,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那些当初帮着勋贵说话的文官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写奏折,弹劾勋贵阻挠河工、酿成水患。

    这时候秦浩然要是再递上一份折子,那就是火上浇油,非把他们烧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