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660章 分组比拼
    秦浩然沿河巡察,见河道虽已开挖,进度却远不如人意。

    五千民夫散在数里长的工地上,各挖各的,各挑各的,全无章法。

    秦浩然驻足看了一阵,摇了摇头,唤来郑守谦。

    郑通判。”

    听到秦浩然叫自己,赶紧小跑过来,拱手道:“府尹有何吩咐?”

    秦浩然指着河道:“你过来看。这些人在做什么?”

    郑守谦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看了半晌,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呃…有的在挖泥,有的在挑土,有的…大概是在歇息。”

    “你是河渠通判,工地上的人是在干活还是在歇息,你跟我说大概?”

    郑守谦脸正想辩解,秦浩然自己打断道:“五千人散在几里长的工地上,各挖各的,各挑各的,没有分工,没有统筹,这般磨洋工,二个月绝对不够。”

    郑守谦连忙点头:“府尹说得是,下官这就去督促。”

    郑守谦一怔,连忙拱手:“请大人明示。”

    秦浩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吩咐:“把工地上所有的工头都给本官叫过来。”

    郑守谦不敢怠慢,赶紧让几个衙役分头去传令。

    不多时,工头们从河道各处陆续赶来,十几个人在秦浩然面前站成一排。

    秦浩然直接开口:“从今日起,工地上的人重新编组。五千人,编为五个大队,每队一千人,设大队长一人。哪个大队率先全线完工,本官亲自为其向朝廷请功嘉奖,保他一个‘河工劳绩’的考语,今后衙门里有差事,优先点派。”

    这话一出,几个工头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都是在衙门里混了多年的人,知道“河工劳绩”四个字的分量,那是能写进履历的,是升迁的敲门砖。

    秦浩然继续说道:“每个大队之下,分十个中队,每中队一百人,设中队长一人。哪个中队率先完成本队工段,每人奖钱五十文,中队长加倍,当场发放,铜钱敲响,让全场都听得见。”

    有几个年轻的工头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钱了。

    “每个中队之下,再分十个小队,每队十人,设小队长一人。小队之间,每日比着干。每十日一比,挖方最多的小队,每人奖钱三十文,小队长再加二十文。这笔奖金与大队、中队的奖励可以叠加,也就是说,你若是大队、中队、小队都拿了头名,一人能领三份赏钱。”

    话音刚落,工头们便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跟旁边的人算着账。

    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工头,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问道:“府尹,您说的这赏钱,小人等听得明白,是好规矩。可小人斗胆问一句,那挖得少的呢?罚不罚?”

    “罚。”

    老工头缩了缩脖子,等着下文。

    “大队、中队的赏罚,由本官亲自定夺。至于小队,每十日一比,垫底的那一队,全队通报批评,小队长站出来,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说明为什么挖得少。

    而且晚上还得给大伙儿演个节目,逗大家一乐。唱个曲儿也好,说个笑话也罢,总之不能让大伙儿白看你的笑话。”

    这老工头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

    在心里暗暗盘算,自己带的这一队,有几个是出了名的懒汉,要是真垫了底,让他一个半老头子站在台上唱曲儿,那还不如打他二十板子来得痛快。

    秦浩然看透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本官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从今日起,每个小队每日挖多少方,由监工登记在册,每十日一汇总,头名和末名都要张榜公布。

    榜贴在工地入口处,谁进谁出都能看见。丢不丢得起这个人,你们自己掂量。”

    郑守谦一直站在秦浩然身后,听着这番话,心里渐渐有些不踏实。

    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府尹,您这套规矩,细致是细致,可这赏钱…是不是太多了些?五千人的大工地,若是人人都争着拿头名,大队、中队、小队三重奖励叠在一处,一回就要发出去好几十两银子。十回八回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咱们账上的银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若工事精良、工期迅捷,纵使略增耗费亦在所不惜,其余用度自可从他处调剂补足。而且不全部冲着银子...”

    郑守谦一怔:“那…是冲着什么?”

    秦浩然望着远处忙碌的民夫们:“人活一张脸。你想想,十个人一队,天天在一处干活,谁出了力,谁偷了懒,彼此心里都有本账。

    若是输了,丢的不是一个人的脸,是整个队十个人的脸。回到工棚里,同队的人怎么看你这个队长?旁队的人又怎么笑话你们?”

    郑守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浩然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钱是小事。输给隔壁组,那口气才咽不下去。你信不信,从明天开始,不用监工催,他们自己就会拼了命地干。为了六十文钱,他们未必拼命。为了不当众丢人,他们什么都肯干。”

    郑守谦回味着这番话,立刻明白过来:“大人高明,下官受教了。”

    秦浩然转身继续沿着河岸走去。

    身后,工头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工段。

    他们走路的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懒散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有人在路上就开始盘算:“咱们这队里,那个姓王的力气大,让他挖泥。李瘸子虽然腿脚不便,但手巧,让他修坡…”

    也有人皱着眉头叹气:“完了完了,咱们这队有俩懒汉,得想办法治治他们。”

    郑守谦站在原地,看着秦浩然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叹。

    做了十几年官,见过不少上司,有的精明,有的糊涂,有的清廉,有的贪婪。

    但像秦浩然这样,既算得清银子的账,也算得清人心的账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快步去忙活。

    第二天,工地上就变了模样。

    原本蔫头耷脑的民夫,这会儿像是被注了鸡血,一个个铆足了劲儿挖。

    铁锹翻飞,扁担吱呀,挑土的民夫跑得飞快,生怕自己这一组落了后。

    有人一边挥锹掘泥,一边偷眼打量邻队的进度,见对方已然遥遥领先,连忙回头催促同伴:“快些手脚!隔壁都要赶上来了!”

    工地上顿时愈发喧闹,人声呼喝,号子此起彼伏,间杂着几句粗言笑骂,搅成一片沸沸扬扬的喧嚷。秦浩然站在河岸上,看着这片忙碌的景象,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