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585章 俺答汗败北
    “蒙古人一旦猛攻假弹药阵,两翼必然空虚。李成梁的三千骑就从侧后杀出,截其归路,与车阵形成夹击。到那时,他们想退都退不了。”

    秦浩然不得不承认,聂豹这一局,把虚虚实实、诱敌深入、围点打援全用上了。

    空箱子是饵,火炮阵地是钩,李成梁的三千骑是那把藏在袖中的短刀,只等蒙古人把脖子伸进来,一刀封喉。

    秦浩然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望向阵前那片弹药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片刻后,阵前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团火球从火炮阵地边缘腾空而起,碎片四溅,裹挟着沙土和碎石飞向四面八方。

    周围的大越军士兵纷纷卧倒,有人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有人慌乱地向两侧躲避。

    阵脚确实乱了一瞬,但很快,各队把总、哨官的呵斥声便响了起来:

    “慌什么?都给我站稳了!”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混乱便平息下去,士兵们重新端起兵器,恢复了秩序。

    秦浩然知道,那口装了火药和碎铁的箱子炸了。

    引信是事先算好,恰好在这个时刻引爆。

    蒙古阵中,千户长们齐齐望向那团升腾的烟火。

    俺答汗眯着眼看了片刻,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冷笑。

    “是弹药炸了。南蛮子的弹药囤积在那边。他们的人拼命护着那片地方,火炮火铳都集中在那里打,生怕咱们靠近,现在自己炸了,真是天助我也。”

    转过头,下达命令:“传令下去,集中兵力猛攻那片地方!毁了他们的弹药,车阵就成了废铁!到时候,南蛮子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草原勇士宰割!”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蒙古骑兵重新调整方向,如潮水般涌向那片浓烟未散的弹药箱阵地。

    聂豹站在高处,望着黑压压扑来的骑兵,嘴角微微上扬。

    转头对秦浩然道:“上钩了。”

    蒙古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那片弹药箱阵地,但迎接他们的,不是慌乱溃散的守军,而是一道道火炮。

    佛郎机炮的霰弹横扫过来,在骑兵群中炸开一片血雾。

    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火铳手轮番齐射,前排蹲下装填,后排站立发射。

    蒙古骑兵冲锋的队形被撕出一道道缺口,尸体和伤马堆叠在一起,后来的骑兵不得不勒马绕过,速度骤减。

    但蒙古人没有退。

    他们绕过弹坑,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世代生活在马背上的草原汉子,骨子里有一种对死亡的习惯。

    车阵已经悄悄合拢了。

    原本散开的战车开始向内收缩,不用蛮力去堵,而是像收网一样,一点一点地收紧,不给他们察觉的机会。

    等到蒙古人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战车。

    厚重的车厢板首尾相连,铁锁环环相扣,将他们困在了一个长宽不过百余步的狭小区域之内。

    十门大将军炮对准这片区域。

    聂豹果断下令:“开炮。”

    十门大炮同时轰鸣。

    炮口之下,没有敌我之分,只有目标区域。霰弹、实心弹、铁砂、碎铁片,所有的弹药倾泻而下,将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一炮接一炮,一轮接一轮。

    整整一刻钟,没有停歇。

    俺答汗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被骗了。

    那些弹药箱是假的,那片“意外爆炸”是假的,就连那个被炸得人仰马翻的混乱场面,也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俺答汗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有了方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鸣金收兵。”

    身边的千户长一愣:“大汗,里面还有咱们的人——”

    “我说,鸣金收兵!”

    那千户长打了个寒噤,再不敢多言,慌忙传令。

    金声响起,清脆而急促,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蒙古人的反应极快。

    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

    最精锐的探马赤军和蒙古重骑立即调转马头,退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百户、十户的编制没有乱。上马则备战斗,下马则屯聚牧养,这是蒙古人数百年游牧征战积累下来的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命令,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该做什么。

    两翼的轻骑迅速散开,呈扇面状向两侧延伸,一边撤退一边警戒,防止大越军从侧翼包抄。

    中军是步骑混编的队伍,缓缓后撤,不疾不徐,稳得像是在操练。

    秦浩然在阵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他见过溃败的军队是什么样子,丢盔弃甲,争先恐后,踩踏同伴,毫无秩序。

    但眼前这支蒙古军队,明明中了计、吃了亏、死了人,撤退时却依然章法井然,丝毫不乱。

    这不是乌合之众,这是百战之师。

    有将领按捺不住了。

    城西营的一个参将策马跑到聂豹面前,抱拳道:“聂尚书,蒙古人退了!末将愿率本部人马追击,定能斩获颇丰!”

    聂豹看了他一眼:“追上去,然后呢?”

    那参将一愣:“然后……然后杀他个片甲不留!”

    “你的兵,跑得过蒙古人的马?追出三里,你的队形就散了。到那时候,蒙古人回过头来一个冲锋,你拿什么挡?”

    参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聂豹摆了摆手:“各营严守本位,不得追击。车阵缓缓向前推进,不可冒进,不可脱节。”

    将令传下,各营依令行事。

    车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追击会让敌人跑得更快,但步步紧逼会让敌人喘不过气来,你退一步,我进一步。

    你停下来,我就压上去。没有喘息的机会,没有重整的时间,只有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压力。

    俺答汗很快感觉到了这种压力。

    直到入夜,大越军才停止继续压迫。

    大越军的营地里,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士气出奇地高,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吹嘘自己杀了几个蒙古兵。

    “蒙古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嘛!今天被咱们打得跟孙子似的!”

    “就是!明天再干他一场,把他们彻底赶回草原去!”

    “对!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大越军的厉害!”

    秦浩然在各营巡视了一圈,汇总伤亡情况和弹药消耗。

    最后汇总蒙古人付出了八千多人的伤亡,大越军这边也损失了九千余人。

    几乎是一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