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564章 面圣请旨
    徐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聂豹又道:“老夫在兵部这些年,见过太多人。能说会道的多,能做实事的少。你这个女婿,既能说,又能做,难得。更难得的是,他不急不躁,有条有理。这样的人,在朝中不多见。”

    徐启这才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恩师过奖了。景行年纪还轻,阅历尚浅,许多事还需要恩师提点。”

    聂豹摆了摆手:“不必替他谦虚。老夫看人,向来不会错。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马车进了宫门,两人下车,快步朝乾清宫走去。

    天奉帝正在乾清宫西暖阁中批阅奏章。

    桌上的奏折堆得像小山一样,他一份一份地翻看,朱笔在上面圈圈点点,面色凝重。大同惨败、古北口告急、京城戒严,这些日子,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麦福进来禀报:“圣上,兵部尚书聂豹、礼部尚书徐启求见。”

    天奉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让他们进来。”

    聂豹和徐启进殿,跪下行礼。

    天奉帝摆了摆手:“起来吧,什么事?”

    聂豹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秦浩然写的那份策论,双手呈上:“圣上,臣与徐大人今日前往京营查看军备,发现营中积弊甚多,士卒疲弱,甲械朽钝,欠饷三月,士气低落。臣等商议之后,拟定了几条整饬之策,请圣上御览。”

    麦福接过策论,转呈天奉帝。

    天奉帝展开来看。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看到“振军心”一节时,眉头微微舒展;看到“唤民志”一节时,目光变得专注;看到“固城防”一节时,放下策论,抬起头来。

    “这是谁写的?”天奉帝问道。

    聂豹答道:“回圣上,是翰林院侍讲学士、詹事府右少詹事秦浩然所写。”

    天奉帝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秦卿…这策论写得不错,条理分明,切实可行。”

    徐启上前一步,道:“圣上,秦浩然此刻正在京营,他恳请圣上允他前往国子监演讲,唤醒学子斗志,让他们走上街头宣讲,以安民心。”

    天奉帝沉吟了一下,道:“准。另外,他既然对京营之事如此上心,朕便给他一个名分。”

    提笔在策论上批了几个字,然后对麦福说,“拟旨:翰林院侍讲学士秦浩然,署兵科都给事中,特命宣谕京营、阅视军备、监守九门。即刻赴任,不得延误。”

    麦福应了一声,转身去拟旨。

    聂豹和徐启对视一眼,同时叩首:“圣上英明!”

    旨意很快拟好,加盖了皇帝之宝,由李宏送往京营。

    秦浩然正在校场与几位指挥佥事闲聊,见李宏前来,众人迎上去,跪接圣旨。

    李宏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翰林院侍讲学士秦浩然,学行俱优,忠勤可嘉。兹特命署兵科都给事中,宣谕京营、阅视军备、监守九门。尔其恪恭乃职,毋负朕命。钦此。”

    秦浩然叩首:“臣领旨谢恩。”

    李宏将圣旨递给他,低声道:“秦大人,恭喜了。”

    看着眼前的李公公,心中又浮上一计。

    秦浩然接过圣旨,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李公公,有劳了。”

    李宏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咱家跟您,也算是老交情了。”

    秦浩然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将李宏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李公公,有件事,想拜托您。”

    李宏见其神色郑重,也收了笑容:“秦大人请说。”

    “蒙古骑兵即将兵临城下,京城危在旦夕。皇上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但我请李公公做的,不是在宫中守着。”

    李宏微微一怔。

    秦浩然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想请李公公在宫中挑选一批人,愿意誓死护卫皇上的人。不是让他们在宫里等着城破,而是…随我出城,与蒙古人见上一仗。”

    李宏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作难以置信:“秦大人,您是说…让太监去打仗?”

    “是,李公公。您在宫闱侍奉二十余载,自然深知这宫墙之内,最不缺的便是明哲保身之辈。朝堂诸公今日倡言议和,明日又避战自保,口中尽是忠君体国的言辞,可真到拼命的时候,一个个缩得比谁都快。

    可太监不同。太监是皇上的家奴,皇上在,你们在;皇上若有不测,你们也无处可去。

    值此国难当头之际,若连宫中近侍尚能提刀披甲、出城杀贼御敌,那些食朝廷俸禄、着朝廷官服的士大夫公卿,又还有何颜面龟缩城中,苟全自保?”

    李宏并未立刻应声,只垂首默然,暗自思忖。

    “不求募得多少勇士,十人、二十人、三十人,皆无不可。

    所求并非一支劲旅,只为彰显一份气节姿态。

    令京城军民、满朝文武乃至天下臣民尽知。连宫中内臣尚且敢披甲出城、死战御敌,那些自诩男子汉、大丈夫的士大夫朝臣,若再畏缩不前,又何配称七尺男儿?”

    李宏沉声应道:“咱家愿与大人一同前往…只因咱家,信得过大人。”

    秦浩然拱手道:“多谢李公公。您不妨先随我去一趟国子监,听一席话。待我讲完,您再回宫奏报,就说京营士气已振,有把握守住京城,更有决心出城一战。如此,皇上安心,您也好交差。”

    李宏欠身道:“恭敬不如从命。咱家便洗耳恭听。”

    一行人遂出了演武厅,往国子监而去。

    时值未时,国子监内一片肃静。

    监生们来自天南海北,大多是举人、贡生出身,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秦浩然深知,这些人是他最想争取的力量,他们有学问,有口才,有影响乡里的声望。

    只要点燃他们心中的那团火,他们便能点燃整个京城。

    秦浩然一行人径直去寻国子监祭酒王维桢。

    王维桢正在明伦堂中整理书卷,见秦浩然匆匆进来,不由微微一怔,搁下手中书册,起身道:“景行?你如何来了?”

    秦浩然拱手一揖,从袖中取出圣旨,双手递上:“王大人,圣上命下官署兵科都给事中,宣谕京营、阅视军备、监守九门。下官此来,是想请王大人帮一个忙。”

    王维桢接过圣旨,展卷细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合上圣旨,还于秦浩然,沉声道:“请讲。”

    “下官意欲在国子监登台宣讲,向诸位监生陈明眼下危局,以激扬其忠义之气。再请诸生走上街市,晓谕京城百姓,讲明此战大义与朝廷守土之心。京城百万生民,若人人皆知国难临头、愿同仇敌忾,此城便必能坚守。”

    王维桢默然片刻,目光在秦浩然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甚好。老夫即刻便去召集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