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亮剑卖坦克,旅长求我当军师 > 第615章 这不是活着呢嘛
    “还有,给后头回话。”廖团长扭头,眼里那股狠劲还没散,“就说东南线已反推成功,鬼子空中压制消失,援兵断续未到。请上头立刻查明,是哪一路兄弟了它后头。老子得记这个情。”

    参谋笑了一下:“已经有人在传了,说是山里的抗联进去,把机场和油库都烧了。”

    廖团长愣了愣,随即咧嘴:“那帮林子里的,真他娘敢。”

    “可不是。”

    廖团长又往天上看了一眼。天还是那么灰,可空着。没有俯冲下来的黑点,没有压得人耳膜发炸的啸声。只这一件,就让整条战线像突然从水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慢慢吐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鬼子还是在骂自己前几天的憋屈:“老子今儿总算能抬头了。”

    参谋在旁边问:“团长,下午要是鬼子真来反扑,咱们还守得住吗?”

    “守得住也得守,守不住也得着守。”廖团长把帽子重新扣稳,“今儿这一口,不能白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告诉前头的人,今天谁看见天上还是空的,就给我得更凶一点。别浪费人家林子里那帮兄弟拿命换来的空。”

    与此同时,更远的山里,许青他们已经沿西北石梁转进了一片更深的密松带。这里风被山脊挡住,雪反而落得安静。众人走了半日,脚上都沉,可听着西南那头一阵阵隐约传来的炮声,谁心里都没彻底静下来。

    小鹿走着走着,终于忍不住凑到陈宇旁边:“陈先生,你说那边现在是不是已经把鬼子打退了?”

    “没那么快。”陈宇看着前面一棵倒松,侧身跨过去,“可他们今天至少能把腰直起来。”

    “光想想都痛快。”

    “痛快归痛快,前头打仗的人现在一样在流血。”

    小鹿点点头,安静了两步,过会儿又小声道:“可要不是昨晚把机场炸了,他们今天是不是还得挨炸?”

    陈宇没立刻答,只是过了几息才道:“多半是。”

    小鹿听完,没再问,只把怀里的枪抱得更紧了些。

    大柱在后头也听见了,忽然低声道:“那咱们昨晚那一趟,还真不只是为了自己跑命。”

    老马瞥他一眼:“你总算明白点正经的了。”

    大柱也不顶嘴,只咧了咧嘴:“我本来也不傻。”

    白菊背着药袋从旁边经过,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傻不傻先不提,今晚要是再磨蹭,腿肿起来有你受的。”

    大柱立刻老实:“我今晚肯定不磨蹭。”

    队伍在傍晚前终于到了新的藏点。那是一处半塌的旧猎棚,外头被三棵老松和一圈乱石遮着,前头还有一道浅沟,既背风又不容易一眼看见。众人一进去,先把雪扫开,铺枝条,重新摆暗哨。白菊刚把药袋放下,外头炮声忽然又重了几下,闷闷地从远处滚过来。

    周胜在棚口停住,侧耳听了听,低声道:“还在打。”

    许青把枪靠到壁边,慢慢坐下:“打得好。鬼子今天想喘,也没那么容易喘。”

    猴子靠在门边,咧着嘴,像一路跑来这会儿才真缓出那口气:“我真想看看廖团长这会儿的脸。”

    林山把刀卸下来,扔到脚边,淡淡道:“多半比昨儿好看。”

    “那可不止好看。”猴子笑得直搓手,“他昨儿还说,再这么挨飞机炸,早晚要把团旗埋土里。今儿天上一空,他那眼睛跟烧起来似的。”

    大柱一屁股坐下:“俺也去正面一回多好。”

    许青抬眼:“你很闲?”

    “我就是想想。”

    “想也省着点。鬼子后头被掏了,不会善罢甘休。它今天顾正面,明天就可能疯了似的往林子里撒。”

    大柱点点头:“那倒也是。”

    陈宇坐在一旁,把靴底的冰一点点磕掉。许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声问:“你累不累?”

    陈宇抬头,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笑了笑:“累。”

    “还能撑?”

    “能。”

    “那就先闭眼一会儿。”许青道,“今晚怕还有信来。”

    陈宇嗯了一声,正靠着木壁闭上了眼。可猎棚里人来人往,药味、冻肉味、火种的焦味混在一起,外头又有远远炮声滚着,谁也很难真睡沉。小鹿抱着枪靠在门边,不知不觉又把身子往外探了探,像还想再听清一点那头的动静。杏儿在旁边轻轻碰他:“别贴太外头,冷。”

    “我不冷。”

    “你耳朵都红了。”

    “那是风吹的。”

    杏儿低头笑了一下,没再说。

    棚里很快又忙起来了。白菊要给几个伤口再换一回药,猴子要把白天听来的正面消息再细细讲给周胜记,林山则和铁子蹲在角落里,开始商量若鬼子接下来改搜哪几条线,他们怎么再反咬一口。大柱本来还想听,结果被白菊一把揪过去重新看膝盖,只能龇牙咧嘴地坐下。

    “你轻点。”

    “轻不了。”

    “我这都快好了。”

    “快好了你还渗血?”

    “那是刚才路上蹭的。”

    “你嘴真能。”

    “这不是活着呢嘛。”

    白菊瞪了他一眼,没再接,可手到底轻了些。

    猎棚外,天一点点暗下来。更西南方向的炮声还没断,时远时近,有时像隔着几重山,有时又像就压在雪云后头。那种声音不再只是单方面地压过来,而是你一轮我一轮,拖着、推着、咬着。

    到了夜深些的时候,第二波消息终于来了。

    这回来的不是猴子带来的那路人,而是一个从更靠近正面联络点方向折回来的小通信兵,冻得脸都发木,钻进猎棚先灌了一口热水,才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整:“南岗子、小土岭都稳住了。乱坟坡也拿下半边。鬼子下午反扑了两回,都没全推回来。廖团长说,今儿这仗他要记一辈子。”

    猎棚里顿时一静。

    周胜立刻追问:“飞机呢?”

    “一整天,一架没来。”

    “援兵呢?”

    “到傍晚才有零散两股摸上去,可都不成样,像急拼起来的,不是原先那拨整建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