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眯起眼。
确实是老兵。
他们没有扎堆，也没有大声说话，每走一段就停下观察。一个日军小队长模样的人走在中后段，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不断扫过两侧坡地。
林山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雪面。
稳住。
铁子没有动。
日军继续往沟里走。
前面两个伪军已经过了第一伏击点。
小鹿所在的断路组仍旧没动。
陈宇心里微微松了一下。
小鹿忍住了。
日军主力进入沟道最窄处。
轻机枪手正好走到铁子的射界里。
那名机枪手停下，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西侧坡地。
陈宇几乎屏住呼吸。
下一瞬，枪响。
砰！
轻机枪手仰面倒下。
几乎同一时间，铁子身体一滚，离开第一射击点。
日军反应极快，副射手立刻扑向机枪。
第二枪响。
砰！
副射手倒在机枪旁。
林山低喝：“打！”
西坡火力瞬间炸开。
大柱的机枪短点射扫向沟底，子弹打得雪面乱飞。陈宇瞄准一名掷弹筒手扣动扳机，对方刚取下掷弹筒，肩头中弹倒地。
另一名掷弹筒手滚到冰面后，试图架炮。
铁子第三枪响。
那人趴在雪里不动了。
日军小队长大吼几声，日军迅速散开，有人向坡上还击，有人拖动机枪，有人试图往来路退。
他们没有崩。
陈宇眼神一沉。
这支小队比普通巡逻队强太多。
子弹打在陈宇旁边的树干上，木屑和雪粉溅到脸上。林山沉声道：“他们在找射击点！”
陈宇换了位置：“不要连续开枪！”
林山立刻打手势。
主火力组分散点射。
沟底日军很快找到了几处可能伏击点，开始集中火力压制。三八大盖的枪声清脆，子弹从头顶尖啸飞过。
大柱刚打完一个短点射，日军便朝他的位置连续射击。
“压低！”陈宇喊。
大柱猛地缩回去，雪堆被打塌一片。
“娘的，真准！”
林山瞄准沟底：“前堵组怎么还不开？”
话音刚落，沟道西端响起两声枪响。
前堵组开火。
日军小队长立刻意识到被夹，挥刀喊人向后撤。
几个日军和伪军转身冲向来路。
陈宇目光一紧：“断路组！”
后方窄口处，许青的枪声响起。
紧接着，是小鹿的第一枪。
那一枪打得有些急，子弹擦着一个伪军肩膀过去，把他吓得扑进雪里。
许青冷静补枪，伪军倒下。
小鹿没有乱冲，迅速趴回雪后。
陈宇看见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日军后路受阻，立刻分成两组，一组朝断路组压去，另一组向西坡发起反冲击。
林山脸色一变：“他们要上坡！”
陈宇道：“打带头的。”
一个日军曹长弯腰快速爬坡，动作极快，身后跟着两名士兵。他们借着树干和雪堆掩护，枪法极准，几乎每前进几步就开枪压制。
一名游击队员闷哼一声，肩膀中弹，身体往后一翻。
大柱急了：“老马！”
陈宇一把按住他：“别起！”
大柱眼睛红了。
林山冷静开枪，打中一名日军腿部。
陈宇盯住带头曹长。
对方非常狡猾，几乎不在一个位置停留，身体贴着雪坡移动，白色伪装让人很难瞄准。
陈宇呼吸放慢。
曹长从树后探头的一瞬间，他扣动扳机。
砰！
曹长肩膀一歪，摔下雪坡。
铁子补了一枪，对方彻底不动。
剩下两个日军失去带头人，立刻趴下还击。
大柱抓住机会，机枪一串短点射压下去，打得两人抬不起头。
沟底的日军小队长怒吼，拔出手枪，试图组织突围。
陈宇看见他身边还有四名日军，两个伪军，正向东侧林子边移动。
那里一旦钻进去，就不好打了。
“林山，他们要散进林子！”
林山咬牙：“前堵组压住！”
前堵组只有两人，火力不够。日军小队长显然也看出来了，亲自带人猛冲西端。
这时，许青的断路组从后方侧翼开火。
枪声不密，却很准。
一名日军后背中弹倒地。
小鹿趴在雪堆后，脸冻得发白，枪口却稳住了。他瞄了许久，终于开出第二枪。
这次，一名伪军腿上中弹，惨叫着摔倒。
小鹿眼睛一亮，却硬忍住没有喊。
许青压低声音：“换位置。”
小鹿立刻抱枪滚到旁边。
下一秒，日军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
小鹿吓得脸都白了。
许青看他一眼：“现在知道了？”
小鹿咽了口唾沫：“知道了。”
沟底战斗变得胶着。
日军侦察小队装备好、训练强，即便被伏击，也没有立刻溃散。他们利用沟底冰面和石块组织反击，甚至试图用手雷炸坡上火力点。
一枚手雷滚到西坡半腰。
陈宇大喊：“手雷！”
众人迅速伏低。
轰！
雪浪扑面而来。
一个队员被震得耳朵流血，趴在地上晕了一瞬。
大柱咬牙道：“这帮鬼子真难啃！”
林山冷声：“难啃也得啃！”
陈宇看向沟底，发现日军小队长正在让人拖回掷弹筒。
虽然掷弹筒手倒了，但若有人重新使用，坡上会很危险。
“铁子，掷弹筒！”
铁子换到第三射击点，脸上沾着雪，眼神冷得像冰。
砰！
试图捡掷弹筒的日军手腕中弹。
他缩回去。
另一个日军扑过去。
砰！
铁子又一枪。
那人倒在器材旁。
小队长终于急了，拔刀指向铁子方向，命令集中射击。
子弹霎时打向铁子所在的倒木。
铁子被压得抬不起头。
陈宇抓起一枚手榴弹，看向林山：“掩护我。”
林山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把他们压回沟底。”
“太危险！”
陈宇已经弯腰移动。
林山骂了一声：“大柱！压制！”
大柱机枪怒吼起来。
陈宇借着火力，从倒木后快速转移到前方一处雪包。他没有站起，只半跪着拉弦，停顿两秒，甩向沟底石块后。
日军小队长看见黑影落下，猛地大喊。
轰！
爆炸在石块后炸开。
两个日军被掀翻，小队长也被震倒。
“打！”
林山趁机带人集中火力。
铁子重新抬枪，一枪打中日军小队长胸口。
小队长挣扎着爬起半截，又被林山补枪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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