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某人有两把刷子,道法也中规中矩,可遇到吊死鬼,心里还是发毛。
吊死鬼和水鬼一样,都得抓替身才能轮回。
相比之下,水鬼找好替身,毕竟淹死的人不在少数。
可时至今日,也没人选择上吊了,那都是恶婆婆作戏给儿子看的桥段。
据我所知,整个县城,最近三十年,就吊死了一个老太太。
听说那老太太平时就十分作妖,没事就找茬和儿媳妇吵架,把儿媳妇骂得狗屌不是。
话说一次老太太骂儿媳的时候,儿子没表达,老太太急眼了,弄了个绳要上吊,本来就是威胁儿子,可弄巧成拙,打了个勒死狗的结。
老太太也是胖了点,儿子去救,老太太还挣扎,脖子弄断了,放下来不到一个小时后,人就没气了,据说那一个小时,老太太的眼泪哗哗的,说自己不想死。
儿子看到这一幕,激动都学会日语了,竖着大拇指说——嘶告一。
整个县城,最近几十年,就这一个老太太上吊死的,可和小飞燕描述的样貌不一样的。
要是胖老太太穿着白色的衣服,看着得像是从沙特阿拉伯来的大胖娘们。
所以小飞燕看到的吊死鬼,不可能是那个上吊的老太太。
那就是更古早的吊死鬼了,具体啥时候的,也不用寻思了,反正是成了气候。
对于成气候的吊死鬼,破解方法也很难。
吊死鬼都是冤死之人,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冤屈,死后具有深重的怨气,找人索命,一般化解了吊死鬼的冤屈,烧个替身,事情能了结,可让吊死鬼蒙冤之人早就翘辫子了,解怨这条路,很难。
另一种解法是在家里布设风水和法器,让吊死鬼不敢来,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开吊死鬼,可也有一句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除此之外,还有最厉害的一种解法,那便是找个高人,直接吓退吊死了。
比如马师傅,上来做个自我介绍说我是马牛逼,吊死鬼听了得打车走。
小飞燕也是点子好,能遇到马师傅,这件事如手掌盘卵子一样简单了。
想到这些,我立马安慰道:“姑娘放心,这点小事,对于马师傅来说,就是洒洒水啦,你等着,我去马师傅。”
“等一下,马师傅说了,他不会管我的事。”
“我师父是怕有闲话,我去找,没事。”
“你别急,其实,我找很多人看过了,没人说是吊死鬼,他们说是个很厉害的邪物,让我要纯阳的男人睡几宿就好了。”
“那他妈是扯犊子,就是看事的人想睡你,别信。”
“说这话的是个老太太。”
我愣了一下,弱弱道:“咋地,老太太家的老头身体不错呗。”
小飞燕瞪了我一眼。
我也不想搭理,直接脚底抹油,去孙四爷家。
也不知道马师傅和孙四爷有啥毛病,俩人一见面,酒桌就得摆炕上。
马师傅差不多也喝到位了,抬起耷拉的眼皮看了我一眼道:“儿啊,咋地了?”
“师父,小飞燕身上是吊死鬼。”
马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坐起身道:“哎呀,行,有长进,这都看出来了,不错,四哥,你看,我这徒弟不错吧。”
孙四爷笑道:“这孩子,还有哪不行的,给我当儿子都行。”
俩人一人一句的夸我,许某人都要上天了。
马师傅打了酒嗝道:“你还要啥儿子了,我看呀,这事,得劁猪。”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为啥要劁猪呢,难不成是孙四爷宝刀未老,让红棉袄中招了?
哎我的天呐。
这怎么能劁猪啊,不说去大医院,也得去个兽医站啊。
马师傅催促道:“许多,去,再买点菜,咱劁猪。”
我咽了一下口水道:“真的啊。”
孙四爷道:“那还能有假,快去吧。”
我替孙四爷捏了一把汗,那玩意得多疼。
说到劁猪,村子也没有合适的人选,附近十里八村的公猪的QQ,都是贺老四给卸载的。
这贺老四也不是一般人,劁猪要么是祖传的,要么是跟师父学的,贺老四不一般,这小子自学成才。
早些年贺老四是个头脑聪明的角色,早早就去城里打工,赚了不少钱,还领回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媳妇。
结婚之后,贺老四依旧在外面打工,好像是在工地上,话说有一天傍晚,贺老四吃饱了出去遛弯,碰到俩警察,警察要检查贺老四的暂住证。
贺老四哪有暂住证,然后就是走流程,先罚款,后拘留,然后又给送收容所去了。
折腾了一大圈,半个月过去了,工作也丢了,贺老四一气之下,回了家。
贺老四一到家,那是更生气了,本想回家清空QQ,没想到家里有个异地登录。
贺老四直接进屋顶号,噼里啪啦一顿打,打完还不解气,拿着菜刀把那男人的作案工具给没收了。
完事后,贺老四又把媳妇给打跑了,成了光棍子。
别人劝贺老四继续去城里打工,贺老四也是牛脾气,说都是人,去工作要什么暂住证,还拘留啥的,不去了,再也不进城了。
同时,贺老四没收了奸夫的作案工具,劁猪的外号也传了出来。
村里的人都叫贺老四为敲猪匠。
叫的人多了,传得也广,还真有人请贺老四劁猪。
贺老四心一横,寻思干这玩意也挣钱,把猪的QQ卸载了还能泡酒卖,这活能干。
于是,贺老四无师自通,劁猪的手艺顶呱呱,一到时节,有人宁愿排队多等几天贺老四,也不愿意用别的敲猪匠。
这也是村民的迷信,觉得贺老四劁的猪,长得壮,和买鸡苗鸭苗时,选眼睛大的一样,民间相信眼睛大,下蛋大。
我着急忙慌找老贺老四,说有点活,贺老四没多想,骑着摩托车带我来到孙四爷家。
马师傅看到贺老四都愣了,疑惑道:“哎呀,老四来了,打酒啊。”
贺老四也懵了,低声道:“不是啊,你儿子让我来的,说有点活。”
马师傅寻思了一下,立马给了我一巴掌道:“王八犊子,让你买酒菜庆祝,你他妈倒好,整个劁猪,劁鸡毛猪。”
我指了指孙四爷,马师傅又给了我一巴掌,怒道:“瞎指啥,我先把你小子卵子给挤了。”
贺老四道:“哎呀,那是整岔劈了,我先回去了。”
马师傅急忙道:“回去啥,来来来,孙四爷压箱子底的好酒,来喝一口。”
贺老四也没推脱,上炕盘腿而坐,只留下站在地上懵逼的我。
马师傅还在骂:“这小逼崽子,耳朵长毛了,我说庆祝,妈的,他去找劁猪,赶紧的,滚回事,把小飞燕的事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