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221章 小的穷疯了才答应的。
    司怀叙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指尖弹了弹茶盏的边缘。

    “宋兄,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里面藏着的分量谁都掂得出来。

    宋墨言没有再追问。

    他在心里将司怀叙的话和手中的证据过了一遍,又和先前审讯刺客得到的线索互相比对。

    逻辑吻合!

    刺客口中供出的名字是司怀叙,可那些刺客和司怀叙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联系。

    他们只是被雇佣来的工具,嘴里的供词是别人塞进来的。

    而柳明轩,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镇南侯府的三少爷,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好酒好色好斗,但脑子向来不太好使。

    这种栽赃嫁祸又疯狂刺杀的手段,以柳明轩的智商,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替他出谋划策。

    想到这里,宋墨言抬起目光,看向司怀叙。

    司怀叙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彼此都心知肚明。

    柳明轩背后站着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势力,才是真正的麻烦。

    就在沈知微以为这场诡异的茶话会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司怀叙忽然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外面那位凌大护卫,劳驾进来一趟。”

    凌风推门进来,看着司怀叙,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

    司怀叙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凌大护卫,搬张长椅进来吧,随便什么能躺的都行。”

    凌风皱眉:“司爷要做什么?”

    司怀叙理直气壮:“我既然进了疫区,按照隔离的铁律,也得留在这儿观察几天对吧?”

    他转头看了看石屋四壁,点了点头,一脸满意。

    “这地方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安静清幽,正合我意。”

    他拍了拍桌面,语气坦然:“宋兄,这几天我就住你这儿了,你不介意吧?”

    宋墨言的目光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沈知微在床角疯狂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破石屋是客栈吗?

    怎么什么大佬都往这里挤!

    这巴掌大的地方,连转个身都费劲,三个人怎么待?

    而且,她逮着机会还要做一些私密的事情。

    可她一个小奶娘,哪有资格对两位大人的决定说三道四。

    她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自己往墙角又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凌风看向宋墨言,等他示下。

    宋墨言沉默了好一会。

    司怀叙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本就得留下审案核实,放走反倒不妥。

    “搬。”他吐出一个字。

    凌风领命出去了。

    司怀叙舒舒服服地重新坐了下来,摆了摆手。

    “宋兄你该忙什么忙什么,我绝对不打扰。”

    他说完这句话,又侧过头,冲沈知微眨了眨眼睛。

    “沈姐姐,别紧张嘛。”

    “有我在,安全得很。”

    沈知微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司爷,您就是我紧张的源头之一啊!

    凌风很快搬了一张窄长的木榻进来,铺了一床薄褥,放在石屋靠墙的角落里。

    司怀叙走过去,往木榻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闭目养神。

    姿态之悠闲,像是在自己家里午睡。

    宋墨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对门外的凌风低声交代了几句。

    凌风应声而去。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凌风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押解犯人的玄甲卫。

    两个人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一前一后被推进了石屋。

    第一个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低着头,浑身哆嗦,一看就是那个投毒的伙夫。

    第二个是个身形精壮的汉子,面上有一道新鲜的长口子,从眉角划到颧骨,是昨夜被抓获的那个刺客活口。

    两人被按跪在石屋中间,头顶就是破窗口洒进来的晨光,照得他们脸上的恐惧纤毫毕现。

    沈知微看见两个犯人被押进来的时候,脊背瞬间绷紧了。

    来了来了!

    真正的审讯来了。

    她赶紧把被子拉高了几分,缩在床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之前宋大人削手指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个清脆的声响,那飞溅的血珠。

    她不想看,但又不敢闭眼,怕闭上眼之后再睁开,发现有更恐怖的场面等着她。

    木榻上,司怀叙睁开了眼睛,侧过身来,饶有兴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宋墨言从桌后站起来,走到两个犯人面前,垂眼俯视着他们。

    他没有开口说话,石屋里安静了很久。

    安静是一种很特殊的刑罚,尤其是当施加安静的人是刑部尚书宋墨言的时候!

    跪在地上的伙夫先撑不住了,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中响得格外清脆,“哒哒哒哒”的。

    宋墨言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张福贵,巩县人,今年三十六。”

    伙夫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宋墨言继续道:“母亲张氏,现居巩县东街柳巷第三户,左腿有旧疾,走路要拄拐。”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她一直靠隔壁王婶接济度日。”

    伙夫的脸色一点一点地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嘴唇剧烈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墨言低头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你娘今年多大了?六十二了吧。”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跑到疫区来给人投毒,害死了四条人命,你猜她受不受得住?”

    伙夫的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脑袋磕地上磕得“砰砰”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招,小的全招。”

    沈知微在床角看得目瞪口呆。

    一句话,一个地址,一条老母亲的信息,四两拨千斤,比刑具管用一万倍。

    宋大人果然是宋大人,审讯的时候连刀都不用拔。

    伙夫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交代了个干净。

    “小的是被一个姓赵的管事找上的,他说只要往饭菜里掺点药粉,事成之后给小的五十两银子。”

    “小的穷疯了才答应的。”

    “小的不知道那药粉会死人,那管事说只是让人拉拉肚子。”

    宋墨言不缓不慢的问道:“那个赵管事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