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195章 这三爷,果然是个狠人呀
    石屋幽暗闭塞,死寂沉沉,浑浊的空气中裹挟着经久不散的潮湿霉味,闷得人呼吸发滞。

    沈知微飞快地偷瞥了眼坐在前方的三爷。

    此时的三爷闭着眼,盘腿而坐,不知是不是在用功想要逼出体内的毒!

    她收回了目光,霎时,一阵窒闷的燥热骤然席卷全身。

    胸口像是被一团无形的浊气死死堵住,沉甸甸、闷胀胀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的想要剧烈咳嗽,将胸腔里的淤堵尽数咳出来。

    可四肢百骸都泛着脱力的酸软,连抬手发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沈知微心底一沉!

    这瘟疫来势汹汹呀!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真倒霉,被传染了!

    疲惫与眩晕层层袭来,浑身发软,现在她只想躺下歇息片刻。

    可环顾这间简陋破败的石屋,唯有一张老旧木桌、一把朽坏矮椅,以及唯一一张铺着虎皮的石床。

    此时三爷正坐在那张石床上。

    她总不能让三爷下来,她躺上去吧。

    她是很惜命的时候

    毕竟书中对萧墨言的批注,是用杀人不眨眼四字形容的。

    沈知微悄咪咪的退至墙角,脊背轻轻贴上粗糙冰凉的石壁,指尖顺势触到了袖中藏着的一枚银针。

    还好,她随时带着这根针。

    高热灼烧着,她呼吸愈发粗重,单薄的身子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眼下,唯有自救,先施针稳住体内疫毒!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瞬间,脑海中便出现了自己此刻身体的状况,随后,应对之法也浮出。

    还好,她有一个超强大脑!

    沈知微小心翼翼撩起袖口,捏紧银针,咬紧牙关稳稳刺入曲池穴。

    细微的刺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手臂经络微微震颤,紧接着补刺合谷穴。

    两针落定的瞬间,胸腔积压的闷堵悄然消散大半,混沌发胀的头脑也瞬间清明了数分。

    这还不够,施针只是缓解,她还得吃药!

    只是现在,缓解的症状并不能让她站起来,还得再休息一会。

    沈知微依旧靠着墙,取出干净锦帕,细细擦拭干净针身,妥善收回袖中藏好。

    这根针可是世子爷的!

    万一哪天世子爷想起来了,想要要回这根针,她还得送回去。

    扎过的银针其实应该用火炙、沸水烫煮,消毒。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没办法给这根银针消毒。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清朗恭敬的男声随即响起:“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萧墨言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眸,嗓音带着疫毒侵扰后的沙哑低沉:“进来。”

    石门被推开一道窄缝,一身玄衣劲装的凌风侧身而入,反手合紧房门。

    他是萧墨言的护卫。

    凌风身姿挺拔精悍,轮廓冷硬凌厉,腰间短刀寒光微敛,目光锐利地扫过整间石屋,在角落的沈知微身上短暂停顿一瞬,便迅速收回。

    而后恭恭敬敬的回禀:“大人,城门已全数封禁,流民之中染疫者现已清点完毕,共计二十七人,皆已安置在南侧空棚集中隔离。”

    “属下已三番两次催促太医院,林太医正火速赶来,约莫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萧墨言微微颔首,神色清冷:“刑部公务,可有异动?”

    凌风即刻从怀中取出一卷密封文书,双手呈上:“今日午间刑部急件。”

    “西郊义庄无头命案,仵作已完成复检,验尸结果与此前推断出入极大。”

    “另有南城赌坊线人密报,近日孟姓掌柜频繁私会漕运人士,属下怀疑此人与上月码头人口失踪案息息相关。”

    萧墨言接过文书,垂眸快速翻阅数行,眉宇微不可察地蹙起。

    “义庄命案暂且压下,令仵作整理完整详细验状送来。”

    “本官在此亦可批阅定夺。”

    “赌坊眼线继续潜伏盯守,切勿打草惊蛇。”

    “是。”凌风应声领命。

    稍顿,凌风再度开口:“还有一事,大理寺已三次来人催促,上月移交的贪墨大案。”

    “卷宗缺失两份关键证人供词,询问大人何时补齐归档。”

    萧墨言唇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调冷澹带着几分疏离:“告诉大理寺,两份供词在本官案头静置七日,是他们迟迟不来领取,如今反倒上门催逼?”

    “让他们明日自行遣人去刑部取卷,本官无暇专程递送。”

    凌风垂首隐忍笑意,躬身应道:“属下即刻前去传话。”

    他起身欲退,脚步一顿,终究忍不住低声问询:“大人,您的身体……”

    “无碍。”萧墨言将文书轻置于膝头,抬手按压发胀的眉心,语气淡漠:“去吧,有事再来禀报。”

    凌风不再多言,转身快步退出石屋。

    角落的沈知微将二人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这位三爷当真是劳碌命啊,都已经中了传染病了,还要工作。

    哎,身居高位亦是身不由己,普天之下,但凡为人臣者,从来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卸不下的重担。

    果然,无论古今,无论多大的官,都是牛马!

    只不过,这可是传染病呀,刚刚那个凌风都没戴口罩就进来了。

    说了那么多话,百分之七十也是要被感染的。

    所以,一个病毒体就这么飞出去了。

    这隔离有什么意义呢?

    沈知微正想着,石门再度被推开。

    一名兵丁端着一碗乌黑浓稠的药汤入内,恭敬放置于木桌之上:“大人,随行大夫先行熬制的解毒汤药,可暂时压制体内热毒。”

    “待太医院林太医抵达后,再另行调整药方。”

    萧墨言垂眸扫了一眼药碗,抬手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兵丁行礼退去。

    沈知微缩在角落看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三爷喝这苦寒汤药,如同饮水一般寻常。

    不苦吗?

    看着那颜色,闻着那味儿,摊位里都已经一阵苦哈哈了!

    这三爷,果然是个狠人呀!

    不像世子爷,喝了药,还得拿一个蜜饯哄一下。

    但是,谁能告诉她,怎么只有三爷有药?

    她也同样感染了疫毒啊!

    她这是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