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94章 一切都过去了,奴婢在此
    此时的萧砚辞沉浸在那一缕独属于光亮的温润清甜气息之中。

    似幽谷清兰悄然盛放。

    又似晨露浸润的蜜果幽香浅浅漫溢,清冽柔和,醇厚绵长。

    瞬间丝丝缕缕萦绕在他周身四方,裹挟住他残破痛苦的心神。

    萦绕鼻尖的清甜暖意,似一剂无形良药。

    悄然抚平他体内翻涌的戾气与剧痛。

    眉宇间紧锁的烦躁戾气、痛楚凄色,竟在这缕清润气息的安抚之下,缓缓消散缓和了几分。

    紧绷的身躯也稍稍松弛。

    沈知微知道,是个好机会。

    柔声细语安慰好了,就得扎针了!

    有病,还是得治。

    她紧咬下唇,强忍浑身酸软羞赧,咬紧牙关,拼尽残存力气腾出右手,微微找了个好施针的姿势。

    指尖摸索落地,小心翼翼拾起方才不慎散落的银针。

    纤细玉指克制不住微微轻颤,心绪纷乱难平。

    可当指尖真正触碰到冰凉针身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沉稳之感,顺着指尖脉络缓缓蔓延流淌,顷刻覆遍四肢百骸。

    纷乱躁动的心绪骤然沉静下来。

    脑海之中,清晰凝练的画面缓缓铺展,精准标注出当下施救所需刺入的各处穴位、深浅分寸与行针手法。

    内关穴,进针一寸二分,捻转补法,可安神定悸。

    平缓心脉,压制寒毒躁动。

    沈知微深吸一口微凉清气,敛去心底所有杂念,眸光骤然澄澈,手腕微沉。

    纤细银针尖端精准无误,稳稳刺入萧砚辞左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之中。

    纤细指腹轻轻覆于针柄之上,缓缓捻转。

    力道轻柔匀和,不急不缓,进退有度。

    每一寸转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银针入体游走,疏通淤堵经脉,安抚躁动气血。

    萧砚辞单薄身躯微微一颤,眉心轻蹙。

    似有微弱不适,却并未猛然挣扎。

    沈知微不敢有半分分心,趁着他反应平缓、力道稍松的瞬间。

    左手顺势探落,又从容取过第二枚细长银针。

    百会穴,进针五分,平补平泻,可镇静安神,疏通头部经络,清解昏沉混沌之意。

    她缓缓偏过头,刻意避开他近在咫尺、灼热暧昧的呼吸,敛眸凝神,屏气静心。

    克服身形受制的艰难阻碍,小心翼翼将银针刺入他头顶百会穴。

    分寸拿捏精准,深浅适宜。

    两针次第落定,成效立显。

    萧砚辞牢牢禁锢着她腰身的双臂,力道肉眼可见地缓缓松懈几分。

    方才急促粗重、濒临窒息的喘息,也渐渐放缓平复,不再那般滞涩痛苦。

    局势稍稍稳住,沈知微不敢松懈半分,趁势抬手取来第三枚银针,动作利落。

    膻中穴,进针三分,宽胸理气。

    化瘀止血,舒缓体内咳血淤堵之症。

    寒光凛冽的银针缓缓没入胸口膻中穴的刹那。

    萧砚辞单薄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闷哼,凄楚微弱,惹人恻隐。

    他本就孱弱的身躯骤然猛地绷紧,筋骨紧绷,寒毒余痛隐隐作祟。

    可转瞬之后,周身紧绷的力道骤然卸下。

    仿若被抽干了全身气力,浑身绵软无力,重重瘫软在她身上。

    沉甸甸的力道压得她难以动弹,分毫无法挣脱。

    啊,世子爷好重啊!

    沈知微被这般沉重压迫,胸口闷窒难耐,呼吸滞涩不畅。

    每一次吸气都格外艰难,胸口憋闷发胀,几近喘不上气。

    可她深知世子爷此刻的伤势凶险。

    毒素诡谲多变,丝毫不敢懈怠,只能强撑着疲惫身躯,凝神继续施针。

    第四针,精准落于神门穴,宁心定神,调和气血。

    第五针,稳稳刺入足三里,固本培元,舒缓周身疲敝淤堵。

    一枚枚银针次第起落,一针接着一针。

    每一寸进针深浅、行针力道,皆拿捏得炉火纯青,恰到好处。

    须臾之间,细密晶莹的汗珠顺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缓缓渗出。

    顺着精致下颌与温婉脸颊缓缓滑落,滴滴坠落,恰好落在萧砚辞散落在肩头的银白色长发之上。

    清冷银白与柔和乌黑交织缠绕,错落相融,透过窗棂洒落的淡淡日光,细细描摹出发丝柔和的轮廓。

    泛着温润细碎的光泽。

    画面静谧又缠绵。

    片刻功夫,五针尽数稳妥落定。

    萧砚辞翻涌躁动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绵长匀和,沉稳舒缓。

    他环在沈知微腰间的手臂依旧未曾松开。

    只是早已褪去方才那般霸道窒息的禁锢力道,变得松软无力。

    轻轻搭覆,温温浅浅。

    清冷头颅依旧深深埋在她温暖柔软的颈窝深处。

    方才灼热滚烫的体温缓缓褪去,一点点恢复了他常年体弱、惯有的清冽冰凉.

    疏离又脆弱。

    似乎一碰就会破碎。

    沈知微耳畔轻贴,清晰聆听着他逐渐绵长均匀的呼吸起伏,平缓安稳。

    便知这场凶险的病症总算稳住了。

    好一会儿,沈知微才将银针尽数轻轻的拔出。

    此刻的世子爷已然沉沉昏睡过去。

    可那只骨节分明、清瘦微凉的手掌,依旧静静搁置在她纤细腰间。

    松松环拢,浅淡禁锢,始终不曾彻底松开.

    仿若潜意识里贪恋这份难得的暖意,不愿放手。

    沈知微心底微动,试着微微扭动身躯想要缓缓挣脱。

    可身形才刚有细微动静,怀中之人紧蹙的眉头便骤然拧起。

    唇齿间溢出细碎不安的低吟呓语,脆弱又惶恐。

    似是噩梦缠身,惹人不忍。

    见状,沈知微心头一软,瞬间不敢再轻易妄动。

    她静静仰躺在绵软锦毯之上,一双素白纤细的柔手再一次轻轻搭在他清瘦单薄的肩背之上。

    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缓慢,细细轻轻拍抚,温柔缱绻。

    “世子爷,无妨了。”

    “一切都过去了。”

    “莫怕莫慌,安心安睡。”

    她语调温煦绵长,低低浅浅,缓缓呢喃。

    许是这般温柔嗓音太过治愈暖心。

    萧砚辞刚刚紧锁蹙起的眉头,渐渐缓缓舒展平复,不复紧绷愁苦。

    原本紧绷僵硬、饱受痛楚折磨的单薄身躯,又一次一点点缓缓放松。

    沈知微心底轻叹一声。

    好可怜的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