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凝很快登上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挂着京汇的字眼，还带上了温颜。
【温颜携京汇合伙诈骗！】
裴晚凝眼皮一跳，想起了上次从陆应淮那里拿到的半桶水消息。
点进帖子，先是有一个京市IP的写了洋洋洒洒一篇长贴，说是买回去的黄金饰品戴了过敏，检查出掺有其他金属，欺骗消费者。
黄金跟别的东西有很大不同，一旦爆出，除了身体情况受损，更是金融损失。
发帖人就是利用了这样的心理，在近来金价高涨时，很大程度上刺激了一大批人跟风辱骂。
蒋聿深把她送到公司，正门已经被人堵了，他们走的是侧门。
临下车前，手臂被人轻轻握住，“要帮忙随时找我。”
裴晚凝心底一暖，“我以为你至少会质疑一下。”
东西问题出在京汇，祸及温颜，就会连带背后的寰宇娱乐一起被骂。
蒋聿深给自己老婆吃了一记定心丸，“我有眼睛会看，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样的人。”
“放轻松，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
想到留的后手，裴晚凝心情略显平复，“谢谢老公。”
蒋聿深扬眉，“就这么谢？”
裴晚凝轻哼，“等我忙完的。”
说完，她俯身凑近，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开门跑的飞快。
蒋聿深眼底漾起清浅笑意。
嗯，没白疼。
……
回到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
有人晒出了裴华章那边团队发布的新内容，大家看后都气的不轻。
“裴总监，隔壁部门根本就是在吃我们的人血馒头。”说的人咬了咬牙，“他们注册了另一个品牌，请了温颜的对家代言珍珠首饰，还拉踩我们用黄金太土，这明明就是盗取了我们的营销方案！”
裴晚凝扫了眼定价，“价格还不低，几乎跟我们差不多。”
黄金能快速售卖变现，是因为多了金融属性，但珍珠不一样。
贵的珍珠都是天然产生，一颗海螺珠从孵化到长出宝石级的珠子需要七到十年，产量时间微乎其微。
和温颜联名的这几款黄金饰品，经过发酵对比，很快变成除了掺有杂质，还成为了土气的标签。
灵音事业部前一周刚独立了单独的公关部，他们也没想到刚开始就会碰上自己人打自己人这种事。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人帮我们说话，”舆情那边把刚出来的评论截图发到群里，“也有人立刻去了检测处，检测我们的没问题。”
“现在又变得开始造谣我们次品混卖了。”
裴晚凝若有所思，“先统计所有有过敏现象的账号给我，还有发言渠道。”
当水军黑粉，也得有个路径先。
公关部的人消息收集的很快，文件一个小时后就到了裴晚凝电脑里。
鼠标点开，当看见第一个谣言购买者的名字和地址时，她忽然眯起了眸。
闻溪，京市外国语大学。
裴晚凝从私人微信里输入名字，很快跳出了她和资助中间人的聊天记录。
她一个电话回拨过去，对面很快接了。
裴晚凝开门见山，“闻溪当年考上的是京外吗？”
“对啊，呵呵，这孩子学习还是很用功的，”中间人笑道：“听说有意向考研，正准备跟您说呢，研究生期间的开销比本科轻些，也能给您减轻些压力。”
裴晚凝讽刺地弯唇，“我当初答应资助她读完大学的费用，可没包括考研，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不会做点兼职吗？”
没钱读书，倒是有钱买这么贵的首饰。
她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真的很失望。
“山里的女孩子没办法，裴小姐，她上有老下有小，弟弟也长大了，要是不在京市留下来，就得回去嫁人换彩礼了。”
裴晚凝当初是真的很心疼闻溪，第一次看到她照片时，小女孩连棉袄都破破烂烂的。
打钱的第一年，她写了封感谢信，裴晚凝到现在都还留着。
这个中间人也是闻溪高中班主任，资助最忌讳的就是单独跟被资助人联系，久而久之会形成理所当然，所以裴晚凝一直都是通过中间人打款的。
裴晚凝了解完基本情况，已经确认是这个人了，淡淡挂断了电话。
既然是裴华章收买，只要能找到一个撬动的点，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
她还是决定见闻溪一面。
网上的骂声越来越大，裴晚凝又给温颜打了个电话道歉。
对面全然不在意地笑笑，“放心吧，我被黑几百次，都黑出抗体了。”
“裴总监，这次只要挺过去，接下来就是新一轮的卖爆，我相信我们的质量。”
……
寰宇。
休息室门窗紧闭，一片寂静中，蒋聿深眉头紧拧。
电话接通，听筒对面是当初军队的老朋友，还在现役，“阿聿，规矩你都明白，关于柯家我不能说太多，但他们最近确实不太安分。”
当年小队配合跨境清缴，蒋聿深抓了对方分量很重的一个人，立了大功。
大家都以为他会在队里直升时，没想到他退役了。
“我知道，要不是最近身边出了姓柯的，我不会打这通电话让你为难。”
对面道：“名字。”
“柯文彬。”
资料三两下就出来了，对面说，“他的履历倒是干净，和泰缅边境的柯家没有明面关系。”
蒋聿深声音低沉，“他一定有问题。”
“你等我一会，”对面大概是申请去了，过了大概半小时才拨回来，“重要的东西不能说，但上头松口，可以跟你说个没那么机密的。”
“柯家在找人。”
蒋聿深掀眸，“找谁？”
“当年失踪的小儿子，你有印象吗？”
蒋聿深记忆力极佳，曾经看资料的时候知道这个人，但信息不多，大概三十年前就不在柯家了，算是边缘人物。
“有。”
对面道：“柯家作恶多端，大概永远都不会死心，你姑姑当年也是牺牲在他们手里，你有事一定联系我们。”
蒋聿深眸色深沉地应了声。
柯家这个时候找小儿子，又对裴晚凝制造车祸，这里面如果不是简单的复仇，到底牵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