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看清来人,裴晚凝紧握的手又缓缓松开。

    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四十岁左右的模样,一脸和煦地看着三人。

    “裴老,这是我们海城飞刀过来的专家,蒋医生。”他身旁的助手介绍。

    蒋飞笑道:“受家里人所托,特地过来给裴老做个检查。”

    裴晚凝微怔一瞬,立即反应过来,“谢谢二叔。”

    她有一天偶然听蒋聿深提过,说他的二叔很有自己的想法,当年决然弃商从医。

    看来这就是蒋飞了,这可是医学大拿啊。

    男人也笑,“那小子这几天公司事忙,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落在裴华章眼底,他却撇了撇嘴,冷嗤道:“这就是蒋家的诚意?你那丈夫果然是个纨绔。”

    蒋飞挑眉,“我侄子如何尚且不评,但这次过来的确是看在裴老的面子,如果下一次躺在这的是裴副董,想来凭我的医术,怕是也治不好你。”

    “你咒我?”裴华章拧眉,“这就是你们蒋家的家教吗?”

    裴老爷子却直接打断,和蔼地笑,“辛苦蒋医生,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事忙,我这边也没什么病。”

    他看的出来,蒋家虽然低调,却也是强势高傲的。

    裴老爷子现在担心的是裴晚凝,蒋家夫妇常年不在京市,尤其小儿子儿媳不在世后,两家的走动更是少了。

    当着蒋飞的面,他有意敲打,“别听你大伯胡说,有没有诚意,对你好不好得用自己的心感受才对。”

    裴晚凝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莞尔一笑,“爷爷放心,他很照顾我。”

    裴老爷子看她神色不似作假,这才安心。

    老人家笑呵呵说:“那就抓紧些,爷爷还盼着抱重孙子呢。”

    裴晚凝:“……”

    老爷子可真会想,他要知道八字还没一撇不得跟自己急啊。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蒋飞给蒋聿深发去一条消息。

    【阿聿,年纪上来要多保养,有什么困难记得跟二叔说。】

    【我认识几个厉害的男科医生,回头介绍给你,省的人家小姑娘的爷爷惦记着。】

    ……

    半小时后,铂悦名邸。

    蒋怀川看着对面把刚倒好的酒连杯丢进垃圾桶,直接气笑了,“蒋聿深,被你坑的这么惨不说,我现在过来倒个苦水,你连杯酒都不陪我喝?”

    “我还是你亲弟吗?”

    “喝酒伤身,”蒋聿深弯唇,漫不经心又给了他一击,“准备跟你嫂子备孕了,体谅一下。”

    “靠!”蒋怀川气的撩起袖子,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他就来气,“要不是你丫的算计我,我怎么会碰上宁霜?!”

    “现在还沦落到被她连玩带甩,骗身骗心!”

    蒋聿深难得躺平让骂,“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裴晚凝刚到家,就听见王姨说,“太太,二少今天也在里面。”

    蒋怀川?

    她若有所思,看来兄弟俩关系并不如外面说的那样不睦。

    进门后,玄关巧妙地隔开客厅,裴晚凝正要过去打招呼,却听见蒋怀川的声音遥遥传来。

    他的怨愤几乎冲破天花板,“宁霜以前在国外有喜欢的人,她说她一直把我当那人的替身!”

    “我就想不明白了,小爷我要钱有钱,要力能出力,这张妈生脸全世界独一无二,她把我当替身?”

    “那男的怕不是要认我当爹!全世界上哪找我这张优越的脸?”

    裴晚凝沉默一瞬,黯然地深吸一口气。

    其实有的。

    蒋聿深和蒋怀川是亲兄弟,轮廓还是有相似处的。

    宁霜心里,原来也放不下蒋聿深吗?

    王姨刚好取了酒过来,见她站在这没动,“太太怎么不进去?”

    这次提醒的不止是裴晚凝,还有里面的两位。

    不多时,蒋聿深的身影出现,见了她弯唇,“饿了没,刚好等你一起开饭。”

    裴晚凝劝自己别去想太多,轻嗯一声。

    餐桌上,蒋怀川已经有些醉了,蒋聿深却还在给他倒酒。

    她犹豫,“这样不好吧?”

    蒋聿深挑起眉峰,“不把他灌醉,等会赖在这不走怎么办?”

    “蒋太太,”他凑近,呼吸温热地落在她脸上,“我还不想被一个电灯泡打扰。”

    ……

    蒋怀川喝醉后果然好打发多了,一头睡了下去,直接叫了司机把人送回他家。

    深夜,裴晚凝沐浴刚出来,腰间就被身后一只手揽住。

    灼人的热度紧贴,烘的她心神微乱。

    “老婆,今天方便了吗?”蒋聿深低头,吻落在了她细嫩的耳垂上,低声道:“想要你。”

    他们面前的玻璃,刚好隐隐绰绰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裴晚凝清晰地看见自己被推高的睡裙,随着他的动作,身上像染了火。

    “蒋聿深……”

    这种时候,她好像只会叫他的名字。

    可每多一声,就像是一句鼓励,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他声音低沉蛊惑,带着满足的喟叹,“我似乎,真的等的有些久了。”

    裴晚凝那声‘方便’正欲脱口,忽然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蒋聿深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很快陷进了柔软的床上,裴晚凝怕痒,瑟缩着躲了一下,紧接着手就被他扣住,手腕处传来了轻微的束缚。

    充满凉意的珠串贴在皮肤那刻,她刹那清醒过来,喉间泛起涩意,“别这么放,这个东西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拿另一个人的信物,在这种时候套在她手腕,裴晚凝忽然很难受。

    蒋聿深指腹摩挲着她唇瓣,退开些许,“好,不喜欢就把它拿走。”

    那串念珠很快被放到一旁。

    分明都按了她的意愿,裴晚凝却依旧没觉得有半分开心。

    酸涩之意渐渐从眼眶氤氲,在蒋聿深的吻即将落下时,原本攀在他肩膀上的手却抵在了他身前。

    裴晚凝几乎迅速冷静下来,嗓音多了点颤音。

    “改天行吗,我今天没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