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448章 荒景渊被震惊到了,大荒经不起折腾
    六天后。

    京城。

    内侍总管魏忠的马车在深夜穿过了皇城北门。

    门口值守的禁军远远看到明黄旗帜,二话不说打开侧门放行。

    马车的速度没减。

    铁轮碾在御道的石板上,隔老远就能听到喀拉喀拉的响,这一路跑坏了十五匹快马,最后一段路是用备用马队接力赶的。

    魏忠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腿差点打折。

    不是累的。

    主要是有一些虚了。

    从罗城出发的六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每次闭上眼,

    脑子里就浮现出那头白虎打哈欠时喷出来的暗金色热浪。

    那种温度。

    那种不经意间泄露的、宗师级的气息压迫。

    以及那头灰色巨熊随口一声低吼,就把堂堂通玄境初期的禁军统领赵虎震到七窍流血、当场昏死的画面。

    魏忠在宫里混了四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他回想起来,

    人生中最接近“跪下去”的一刻,不是面对老皇帝的龙威,而是那头白虎的一个哈欠。

    太和殿。

    殿门已经落了锁,

    但魏忠手持夜行通行令,值守太监不敢拦,亲自引路到了后殿的御书房。

    荒景渊还没睡。

    七十三岁的老皇帝裹着一件内衬狐裘的龙袍,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烛火映着他的脸,沟壑纵横,眼袋松垂,但那双浑浊的眼珠底下偶尔闪过的光,和年轻时判若两人的那种锐利,都还在。

    “魏忠?”

    荒景渊连头都没抬。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门口那组独特的脚步声,这是魏忠走了四十年的步子。

    “回来了?”

    “奴婢回来了。”

    魏忠跪下。

    膝盖碰地的那一声响得有点大。

    荒景渊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跪那么重?”

    “奴婢……跑了六天,腿没劲了。”

    荒景渊放下朱笔,他端详了魏忠几息,这个跟了自己四十年的老太监,瘦了一圈,脸色差得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差不多。

    “东西呢?”

    “在外头候着。”

    荒景渊示意。

    两个小太监抬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进来。

    大箱子里是密封的黑釉陶罐。

    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至极的蜂蜜清香充满了整间御书房。

    灵蜜。

    荒景渊的鼻子动了一下。

    他修炼过武道,虽然天赋平庸,却靠着天材地宝堆砌到了只到了化脏境就停了,所以,稍微一闻就知道,这陶罐里的蜂蜜绝非凡品。

    小箱子里是两袋种子。

    颗粒饱满,隐隐带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他说了什么?”

    魏忠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密折,双手呈上。

    密折的内容他在马车上反复推敲过,措辞极其考究,但……有些事不能光靠文字表达。

    “陛下,折子里写了大面,还有些事,奴婢得当面说。”

    “说。”

    魏忠理了一下措辞。

    “奴婢到的时候,罗宇让他的管事在门口接的奴婢,他本人在后院的石桌旁喝茶,见面之后,全程坐着,接旨也坐着。”

    荒景渊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一下。

    坐着接旨。

    大荒立朝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坐着接旨。

    “赵虎呢?”

    “赵虎试图出言呵斥,被他养的一头巨熊……低吼了一声。”

    “然后?”

    “七窍流血,当场昏厥。”

    荒景渊的手指停了。

    “一声?”

    “一声,那头熊甚至没有站起来,趴在地上吼了一下,赵虎是通玄初期。”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

    荒景渊不自觉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白虎呢?你看到了?”

    “看到了。”

    魏忠的声音压得很低,“就趴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体长十三米,通体暗金色,额上有天然的王字纹。”

    “实力?”

    “奴婢进后院的时候它打了个哈欠。”

    “哈欠?”

    “对,从虎口喷出来的气息,方圆十丈内温度骤升七八度,石桌上的茶水直接冒了白烟,旁边的灌木叶子当场烤卷了。”

    荒景渊没说话。

    “奴婢当时准备在见面的瞬间释放罡气,给罗宇一个下马威。”

    “结果?”

    “奴婢丹田里刚提起来的真元,被那缕气息一碰就缩回去了,不是被主动压制,是……”

    魏忠斟酌了两息。

    “是那头虎根本没在看奴婢,它就打了个哈欠,附带的余温就有这个效果。”

    “如果它认真呢?”

    “如果它认真……”魏忠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了荒景渊的眼睛,“陛下,奴婢半步宗师的修为,在那头虎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御书房安静了很久。

    久到烛台上的蜡油滴了两滴在铜盘上。

    荒景渊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口。

    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

    吹得龙袍下摆飘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皇宫的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排成一条黑色的轮廓线,延绵到视线尽头。

    “调两州兵马……能不能平了他?”

    魏忠跪在地上没敢抬头。

    “陛下,罗宇的白虎杀过宗师,澜沧海,宗师初期的实力被虎爪腰斩,而且不仅白虎实力强悍,那头巨熊,那条狗等等都很变态。”

    “那他手底下有多少宠兽?”

    “奴婢在后院只见了白虎、巨熊和一条大狗,但根据情报,他至少有二十头点化灵兽……。”

    荒景渊的手按在窗框上。

    “如果集结雍、卫两州的兵力呢?加上禁军?”

    “拢共十二万人。”魏忠的声音苦涩:“可以围困,却打不死他,他的蛟龙控着澜沧江水路,两只巨雕掌握制空权,穿山甲能在地底随意穿行,围也围不住。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青州牧荒无极和利州牧独孤瀚泽,已经跟他绑在一条船上了,动罗宇等于同时得罪三州,现在的大荒经不起这个折腾。”

    窗外的风冷了。

    荒景渊把窗关上。

    走回书案后面。

    坐下。

    “慧明呢?”

    “陛下要见大师?”

    “备车,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