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424章 澜沧圣死,两位州牧的凌乱,三方分赃
    话音未落,

    台下跪着的四十七人里,有十几个开始哭嚎起来,有十几个磕头求饶,还有七八个直接瘫了。

    或许他们也没有想到局势会变化这么快,前几天他们还在澜沧州高高在上,今天就成为阶下囚了,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澜沧圣没有求饶,反而直起腰,抬头看了罗宇最后一眼,嘴唇嚅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后悔!

    澜沧圣无疑也是后悔了。

    可惜,

    没有什么后悔药。

    刀落。

    血飞。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好”,紧接着就像炸了锅一样,欢呼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的反应很朴素。

    罗城平民过的神仙日子早已经传遍了周围的几个州,他们不向往是不可能的,现在机会来了,压在大家脑袋上的澜沧一族已经被推翻,说不高兴和期待都是假的。

    白焰在东侧打了个哈欠,铁憨在西侧又打了个饱嗝,大黄收起天眼,趴下来歇着了。

    至于广场上的血腥和欢呼,

    对这些宠兽来说,就跟听了一段不太好听的戏文差不多。

    ……

    午时。

    日头正当空。

    罗宇刚把审判的事情交代完,正准备回正厅喝口茶,金翼的鹰鸣从天上传下来了。

    两短一长。

    不是警报,是通报。

    “唳。(老大,北方来了两大队人马;一支从东北方向来,打的是青州旗;一支从正北来,打的是利州旗;人数加起来大概……一万出头。)”

    罗宇闻言,

    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来了。

    荒无极和独孤瀚泽。

    这俩人是来收尾的,原计划是三路并进,罗宇主攻,两位州牧侧应。

    结果罗宇的推进速度太快,从出发到攻破州府不到三天,他们的大军还在路上呢,这边就打完了。

    紧赶慢赶,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

    晚了不止一步。

    “让他们从北门进。”罗宇抿了口茶,笑道:“铁憨和牛魔在城里别乱跑,免得吓着他们的兵。”

    “嗷?(我为什么要乱跑?我又不是大黄。)”

    “汪!(你什么意思!)”

    “都闭嘴。”

    …………

    北城墙。

    或者说,北城墙的遗址。

    荒无极骑在马上,手里的缰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视线落在前方那个五十丈宽的巨大缺口上,整个人定住了。

    他身后是青州五千精锐,盔甲鲜明,旌旗如林,本来气势挺足的。

    但走到这儿,

    全军的气势一下子就瘪了。

    五十丈宽的缺口,二十多丈高的城墙,碎了一整段。

    碎砖瓦砾堆成了小山,断茬处的截面齐齐整整,不像是被炮石轰塌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巴掌拍下来的。

    巴掌?

    荒无极下意识看了一眼缺口旁边的地面。

    三个巨大的掌印。

    每个掌印直径四尺有余,深度过膝,五指的纹路清晰可辨。

    熊掌。

    他骑了三十年的马,见过各种猛兽的足印,这个大小和形状,只能是罗城的那头铁甲巨熊的。

    “这面城墙……”

    荒无极的声音有点惊颤,喃喃自语道:“是那头熊一掌拍塌的?”

    身边的亲兵不敢接话。

    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独孤瀚泽比荒无极早到了一刻钟。

    这位利州牧没从北门进,他绕到了南面,想从侧面看看城防的受损情况,结果南面的城墙倒是没塌,但护城河干了。

    对,

    整条护城河的水被某种力量整个儿抽走了。

    河底的铁蒺藜歪歪扭扭,不少被碾成了铁片。河床上还残留着一些奇怪的刮痕,弧度很大,间距很宽。

    “这痕迹……”

    独孤瀚泽从马上探下身子看了两眼,声音有些不可思议:“是什么留下的?”

    “咕噜!!”

    李文骑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像是……巨蛇?或者巨鱼?”

    巨鱼?

    不,应该是那条蛟龙。

    “呼!!”

    独孤瀚泽闭了一下眼。从澜渊毁坝那件事之后,他就知道罗宇手里有一条蛟龙,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它在城防体系里留下的痕迹,是另一回事。

    两位州牧在州牧府大门口碰了面。

    门框上“澜沧州牧府”的鎏金大字掉了两个,还有两个歪着,精铁门板躺在两边,铆钉全断了。

    独孤瀚泽跨过门槛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一截碎砖,差点崴脚。

    “小心。”

    荒无极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独孤瀚泽稳住身形,咳嗽一声,挺直腰板,试图维持一个州牧该有的体面。

    然后,

    他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

    白焰趴在院子正中央,暗金色的虎躯挡了半个院子。

    两位州牧的步子齐齐慢了下来。

    上一次见白焰还是几周之前,那时候这头虎的体型大概七八米,就已经够唬人了。

    现在是十三米。

    独孤瀚泽的喉咙又是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

    白焰睁开一只眼,扫了两人一下,赤金色的虎瞳里没什么情绪波动,比看蚂蚁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兴趣。

    然后又闭上了。

    懒得看。

    “两位大人请。”

    罗山从前厅迎了出来,引着两人往正厅走。

    路过后院的时候,

    独孤瀚泽的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准确地说,

    是两截。

    白布盖得不太严实,能看到断口处的边缘。

    “那是……”独孤瀚泽的脚步停了。

    罗山回头看了一眼。

    “哦,那是澜沧海,澜沧一族的老祖宗,宗师初期,昨天被白焰一爪劈的。”

    话音未落,

    荒无极和独孤瀚泽神色一僵,同时看向那两截白布下的轮廓。

    上半截和下半截之间隔了两尺的距离,断口整,白布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是虎爪上炎息的余温把布都烤黄了。

    “一爪?”

    独孤瀚泽问了一个字。

    “对,就是一爪。”罗山自豪无比的说道:“憨哥先拍碎了护体罡气,狗哥用天眼晃了他一下,然后虎爹上去收尾,前后不到十息。”

    “……”

    听了这句话,

    荒无极和的独孤瀚泽的后背不自觉的出汗了。

    开玩笑,

    他们不是什么傻子和笨蛋,很清楚宗师境意味着什么。

    大荒王朝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宗师境武者不超过二十多个,每一个都是足以改变一州格局的存在。

    眼前这位活了一百二十三年的宗师,被三只宠兽联手打了一套连招,干脆利落的腰斩。

    还只用了十息时间。

    这个词在荒无极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他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不说话。

    老老实实进正厅。

    独孤瀚泽的决定和他一样。

    ……

    正厅。

    茶上了。

    澜沧一族的好茶,存了几十年的雪山毛尖,泡出来碧绿澄清,香气幽远。

    罗宇坐在主位。

    两位州牧分坐两侧。

    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两个人都在等罗宇先开口。

    “事情办完了。”罗宇开门见山的说道:“澜沧圣今天上午已经正法,澜沧一方昨天被白焰气死了,澜沧海被打死了,族中嫡系全部落网。”

    荒无极放下茶杯,感叹道:“罗城主的雷霆手段,老夫……佩服。”

    好吧!

    这个佩服还真的不是客套。

    他一路走过来,

    看到的每一处痕迹都在告诉他一件事:罗宇手里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

    越是这样,

    荒无极就越觉得提前投资罗宇,是他这些年最伟大的操盘。

    “说正事吧。”

    独孤瀚泽比荒无极更直接,看着罗宇开口道:“澜沧州怎么分。”

    “按之前说好的。”

    罗宇从怀里取出一幅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是金翼从高空俯瞰绘制的,比例尺虽然粗糙,但澜沧州十二郡的位置标注得很清楚。

    罗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三条线。

    “北面四郡,龙泉、苍岭、白水、落雁,归利州。”

    独孤瀚泽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四个郡紧邻利州南部边境,地理上是天然延伸,拿下之后利州的纵深直接翻了一番。

    “东面四郡,青云、沧澜、碧落、长风,归青州。”

    荒无极点了点头。

    这四个郡与青州西境接壤,经济体量虽不算大,却有两个郡靠着商道,长远来看油水不少。

    “澜沧江流域。”罗宇的手指沿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蓝色线条划过去:“从源头到入海口,沿途的四个郡——澜沧、剑门、鹤鸣、通江——归罗城。”

    四个郡。

    加上一条完整的澜沧江。

    这条江是三州之间最重要的水路交通线,谁控制了它,谁就掐着三州水运贸易的命脉。

    荒无极和独孤瀚泽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多吗?

    四个郡加一条江。

    说少吗?

    呵呵。

    这四个郡全在江边,是澜沧州最富庶的区域,加上澜沧江的水路控制权,罗宇等于拿走了澜沧州的“脊梁骨”。

    但两人一个字都没争。

    原因很简单。

    那两截白布下面的东西,就摆在后院。

    宗师都是一爪的事,他们两个州牧,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合作共赢,

    再加上姗姗来迟的他们也有大收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