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澜沧州牧府的院子里，月光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歪歪扭扭的。
罗宇靠在树干上，心神一动，属性面板弹了出来。
【宿主】：罗宇
【境界：通玄境·开窍（初期）（53%）】
【功法：金钟罩铁布衫（100%）；苍龙诀（第二层大圆满）】
【武技：烈焰拳谱（大圆满）】
【身法：飞空无痕（大成）】
【特殊能力：万兽之躯（初级）；】
【下一次万兽之躯进阶条件】：融合18项反哺能力（当前14/18）
【已点化宠兽：灵源老母鸡（化脏境后期）、狂霸雪虎·白焰（化脏境大圆满）等等……】
【灵兽空间：150立方米（每点化一只动物，空间增加5立方米）】
【点化次数：7；（下次点化刷新时间：5个小时）】
【配偶：苏婉清、林若雪、苏婉儿、张若琳。】
罗宇把面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通玄初期。
说实话，
从化脏境一路突破到通玄境，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放到大荒王朝任何一个武者身上，这个速度都足以被称为妖孽。
还是那句话，
罗宇心里十分的清楚，
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和宠兽的成长是挂钩的。
宠兽越强，反哺越猛；反哺越猛，他突破越快；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唯一的瓶颈在于进化点。
目前积攒的进化点数不多，之前给玄冰进化用掉了九点，加上近几天又零星攒了一些，手头大概只剩七点。
七点。
不够给任何一只核心宠兽开第三次进化，但……够干一件别的事。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澜渊的面板。
苍澜渊蛟。
点化（启蒙）阶段。进化到灵兽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吞噬大量水属性灵物与高品质精血，点化次数（进化点）积累至六十次。
六十次，太多了。
不过，
系统的进化条件并非死板的。
前面几只宠兽的经验告诉他，大量投喂对应属性的灵药和灵物，可以显著降低进化点的门槛。
白焰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本需要的进化点被赤炎果和各种火属性灵药砸下来一大截。
而今天从澜沧一族的宝库里搜出来的那堆百年水系灵药……
“昂。（主人，你是不是在想我？）”
精神链接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是澜渊。
这条蛟龙正泡在州府外的澜沧江支流里，翻着肚皮晒月亮。
“没想你。”
“昂。（那你在想什么？）”
“想怎么花钱。”
“昂？”
罗宇没理它，收起面板，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后厨那边又传来了动静。
准确地说，从他坐下来到现在，那边就没消停过。
先是乒乒乓乓的翻柜子声，然后是瓦罐碎裂的声音，再然后是一声中气十足的熊吼|……
“嗷！（这个缸里也有蜂蜜！）”
三大缸蜂蜜。
铁憨把澜沧一族州牧府特供的三大缸蜂蜜，吃了个精光。
不仅是蜂蜜，紧接着是鹿肉，州牧府的后厨储备间里挂着二十多条风干鹿腿，是澜沧圣给自己留着慢慢吃的上等货色，从关山那边运来的，肉质紧实，卤得入味。
铁憨进去之后，二十分钟，二十多条鹿腿，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大黄蹲在后厨门口，用前爪捂着鼻子。
“汪。（老大，你管管铁憨吧，它连澜沧圣的夜壶旁边那罐腌菜都没放过。）”
“夜壶旁边的腌菜？”
“汪。（对，而且吃的时候还说挺脆。）”
罗宇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随它去吧，明天还有正事。”
“汪。（什么正事？）”
“审判。”
……
翌日。
卯时刚过，天色微亮。
澜沧州牧府前的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都是百姓。
昨天万兽军团破城的时候，罗宇下了严令：不伤平民，所以澜沧州城的百姓基本没有受到波及，城破之后他们被集中撤到了西区，蹲了一宿，今天一早被放了出来。
出来之后看到的场面，让不少人腿都软了。
北面的城墙缺口有五十丈宽，碎砖瓦砾堆了两丈高，上面还印着巨大的熊掌印，每一个掌印深度能没过成年人的膝盖。
护城河干了。
河底的铁蒺藜歪歪扭扭，被什么东西碾过去的痕迹，像犁过的田。
主街上的路障和拒马全不见了，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摊摊冷却的铁水，以及烧焦的地面。
这些都是猛兽干的？
百姓们被集中到广场上的时候，罗山已经带人搭好了临时的审判台，台子不高，三尺而已，用的是州牧府拆下来的木门板，看似简陋却够用。
台下跪着一排人。
澜沧圣居中，两侧是澜沧一族的嫡系子弟、族老和核心供奉，总共四十七人，手脚都被铁链锁着，串成了一条线。
澜沧圣的模样比昨晚更惨。
一夜之间，他的头发白了大半，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脸上还挂着昨天的泪痕和鼻涕的干迹，官服的前襟被地上的泥水泡得面目全非。
跪在那里，脑袋耷拉着，活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
罗宇从台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穿什么特别的衣服，就是平时那身，腰间别着那柄刀，肩膀上趴着玄冰。
白焰卧在广场东侧，暗金色的虎躯像一座小山丘，尾巴慵懒地扫着地面；铁憨蹲在西侧，这货早上终于吃饱了，精神头好得不行，两只小眼睛四处张望，不时打一个带着蜂蜜味的饱嗝。
大黄蹲在审判台旁边，金色犬眸盯着台下的囚犯。
“抬起头来。”
罗宇的声音不大，可……通玄境的真元送出去，使得广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澜沧圣没动。
罗山上前一步，拽着他的后领往上一提，澜沧圣的脑袋被迫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死鱼眼。
看人但不看人的那种。
“澜沧圣。”
罗宇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沉默了几息，。
澜沧圣的嘴唇动了。
“你赢了。”
“废话。”
“但你杀不完澜沧一族的人。”澜沧圣绝望无力的说道：“我族在外的旁支、暗桩、以及藏在各处的财物……你拿不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这不是认输。
这是在讨价还价。
他赌罗宇需要这些信息，赌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赌一条命。
罗宇看了他两息。
然后转头看向台下蹲着的大黄。
“大黄。”
“汪！（到！）”
“你的天眼，除了打人，还能干什么？”
大黄歪了一下脑袋，额间的天眼微微睁开。
“汪。（老大，我能感知对方的心跳、血压和气血波动。说谎的人，这三样至少会有一样出现异常。）”
“行。”罗宇指了指台下跪着的四十七个人：“从第一个开始问，问他们每个人，澜沧一族在外面还有多少暗桩，多少藏金点，多少死忠，全部问一遍，谁说谎，你告诉我。”
大黄的金色犬眸亮了。
天眼完全睁开，金色的光纹在第三眼中流转，无形的感知波动扩散出去，覆盖了台下所有囚犯。
罗山配合着，
从第一个族老开始问。
“澜沧一族在雄关郡有没有暗桩？”
“没……没有。”
“汪。（假的。他心跳加速了四成，右手食指在发抖。）”
罗山一巴掌扇过去。
“说实话。”
“有……有三个……在安川郡……”
“汪。（这次是真的。）”
“安川郡之外呢？”
“没了。”
“汪。（又假了。肩膀在抖。）”
又一巴掌。
“利州……利州还有两个……”
就这样，
四十七个人，一个一个问过去。
大黄趴在台边上，天眼全程开着，像一台精密的测谎仪，每一个人的每一句回答，它都能通过气血波动判断真假。
有的人比较老实，问两遍就全招了，有的人心理素质比较硬，嘴上说没有，心跳却骗不了大黄的感知，被揪出来之后打了几棍子也就软了。
最硬的是澜沧圣本人。
他试图隐瞒三处藏金点和一支埋伏在青州北部的暗杀小队。
大黄每次都精准地给出判定，罗山把他问到最后，这位前州牧的心理防线彻底碎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
七处藏金点。
十一个暗桩据点。
三支流窜在外的暗杀小队。
以及，一个罗宇没想到的东西。
“地下水牢。”澜沧圣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气声：“州牧府东北角，地下十二丈……关着十几个人……都是这些年抓来的，有武者，也有工匠……”
“活的？”
“应该……还活着。”
罗宇偏头看了一眼罗山。
罗山会意，
立刻带人去查。
审问结束。
榨干了所有情报之后，
罗宇站在台上，面对着广场上黑压压的数万百姓。
“澜沧一族的罪状，密旨上写得清楚，妄图截断水脉，放蝗投毒，勾结邪修，残害百姓。”
“今日，主犯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