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 第350章 大荒的天,或许用不了就要变了
    “大人?”

    师爷揉着眼睛,一脸疑惑之色。

    荒无极把罗宇的信递过去。

    师爷看完,瞌睡全醒了。

    根本不问蛟龙是真是假,也不问坝是怎么塌的,能在官场混到荒无极身边的人,脑子没问题。

    “大人的意思是……”

    “速度拟文书,用'通报天象异变'的名义发下去--不要提罗宇,不要提罗城,只说澜沧江域内近日连发异象,上游两座在建水坝疑因地动水患崩塌,有目击者称亲见蛟影现世。”

    师爷的眼睛亮了。

    地动水患。

    不说是人为毁坝,不说是蛟龙发怒,先用“天灾异象”的口吻铺垫,等消息传开之后,民间自然会把后半段故事补全。

    老百姓的想象力,从来不需要引导,只需要一个方向。

    “大人高明!”

    师爷拱了拱手,“属下这就去拟。”

    “还有。”荒无极叫住他,“让青州府的官报加一篇短文,题目就叫《澜沧水坝崩记》,用纪实的笔法写,要朴实,别花里胡哨,越朴实老百姓越信。”

    师爷领命而去。

    荒无极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罗宇这个小子……”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驯蛟毁坝这种事别人干出来叫大逆不道,他干出来叫替天行道。

    关键是,

    他还知道写一封信让你帮他善后。

    这小子,不光能打,脑子也不差,而一想到女儿还在那里,荒无极内心就更爽了。

    …………

    利州城。

    铁羽飞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

    利州州牧独孤瀚泽跟荒无极不一样,这位爷是个夜猫子,子时之前基本不睡觉,天天在书房舞文弄墨看兵书。

    所以铁羽抵达的时候,独孤瀚泽还亮着灯。

    亲兵来报说一只浑身漆黑、胸口挂甲的巨鹰落在了府邸院墙上,脚上绑着竹筒,独孤瀚泽二话没说起身就走。

    他接过竹筒,挑开封蜡,将纸条展开。

    读完。

    他读了第二遍。

    然后把纸条收好,回到书房,坐下来。

    沉默了大约十息的功夫。

    “来人。”

    “大人!”

    “让李文来见我。”

    李文是独孤瀚泽的心腹幕僚,也是跟罗宇那边对接最多的人,半夜被叫起来也不意外,穿戴整齐就过来了。

    独孤瀚泽没给他看纸条,只简要说了内容。

    李文听完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笑了。

    “大人,澜沧圣这下子有苦头吃了。”

    “你觉得这事怎么用?”

    李文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利州与澜沧州接壤的七个郡县,官府出面发布水情通告,就说上游两坝崩塌导致水位变化,提醒沿岸百姓注意安全,通告里不提大蛟,不提澜沧圣,但是放出去之后,有心人自然会打听坝为什么塌了。”

    独孤瀚泽点了下头。

    “第二,利州境内本就有不少跑澜沧江水路的船行和渔民。我们找几个嘴巴大的船老大,把'大蛟出世毁坝'的消息当谈资透出去。江上跑船的人消息最灵通,也最迷信,这帮人一传十十传百,两天之内澜沧江沿岸就没有不知道的。”

    “第三呢?”

    李文的笑容收了收,语气也沉下来。

    “第三,最狠的一招,把消息直接往澜沧州腹地送。”

    独孤瀚泽靠在椅背上,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们把'大蛟毁坝'的消息从利州边境传入澜沧州,让澜沧州自己的百姓知道,他们的州牧花了大量人力物力修了两座坝,结果惹怒了蛟龙,全打了水漂,接下来如果还要再修,就还要再花钱,还要再征民夫,万一在惹怒大蛟……”

    李文没有把话说完。

    独孤瀚泽替他说了。

    “民心就散了。”

    “大人英明。”

    独孤瀚泽站起身,踱了几步。

    书房里烛火跳了跳,映得这位年过五旬的利州牧脸上阴晴交替。

    他跟澜沧圣之间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澜沧州控扼上游水脉,每年旱季都卡利州的脖子。

    以前,

    没有办法只能忍。

    现在似乎不用忍什么了。

    虽然罗宇没有说明,可……独孤瀚泽一想就知道,那条大蛟可能就是罗宇的。

    呵呵,

    一条蛟。

    是活的,还是听话的。

    随时能把剩下三座大坝也拆了的大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澜沧圣用来拿捏两州的杀手锏,从今天开始就是个笑话。你修一座我拆一座,你修十座我拆十座,看谁先撑不住。

    可独孤瀚泽估计,澜沧圣绝对是不敢再修了,在没有解决大蛟之前,念头都不会再有了。

    除非把大蛟处理掉……

    “李文。”

    “属下在。”

    “你说的三条,全办,现在就就动。”

    “另外,通知边境驻军的斥候队,最近这几天盯紧澜沧州那边的反应,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澜沧圣收到消息之后的动向。”

    “是!”

    李文快步走出书房,

    夜风吹进来了一股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独孤瀚泽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粗壮的枝干在月色里投下一片黑影。

    “十九岁的小子,驯蛟毁坝,操纵舆论,搅动三州风云……”

    “后生可畏啊。”

    “大荒的天,或许用不了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