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气息。
听到神龟传来的这道意念，
罗宇挑了挑眉。
大荒异志里杂谈奇闻不少，
水族走江化蛟的民间传说更是多如牛毛。
普通鲤鱼活个几百上千年，吞吐日月精华，若能遇上名山大川的地脉节点，借着水势冲刷，便能生出异变。
这澜沧江也算是大水脉，底部藏着些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好像也有一些正常。
只不过带了龙气，这就不是一般的鱼鳖虾蟹能比的。
“那就走！！”
罗宇直接下达了命令。
“唳！！（好的）”
金翼接到罗宇的指令，收翅转向，沿着澜沧江主流往下游飞了二十里。
下方的峡谷越来越深，两侧的山壁几乎垂直，把江面夹成了不到百丈的窄口，水流到了这个位置，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颜色也从深青变成了墨绿，说明底下的水极深。
“就是这里。”
神龟的意念从水底传上来。
罗宇趴在金翼背上往下看。
江面很平静，没有旋涡，没有异常的水纹，连浪花都不怎么翻。可正因为太平静了，反而透着股不正常，这么窄的峡口，上游来水速度不低，到了这里忽然就平了？
说明底下的水潭深得超乎想象，水流全往下灌了，表面自然就缓了。
“多大？那条鱼。”
“吼。（神龟潜到了潭底边缘，没敢靠太近，目测……体长八丈以上。）”
八丈。
换算过来，
大概二十五米左右。
罗宇的嘴角抽了一下，这还特么是鱼吗？
要知道，
他手底下体型最大的宠兽是神龟。
“确定是鱼？不是蛟？不是龙？”
“吼？（主人……蛟和鱼，在水底看的话，区别还是明显的。它有鳞，有鳍，两根长须，从头两侧延伸出来，每根须少说也有三丈长；但它的头型不像普通的鱼，更接近蛟首，前额有一块隆起的骨冠，颜色深红，隐隐有灵光流动。）”
有须，有骨冠，有灵光。
化脏境后期。
气息里带龙。
罗宇闭上眼，快速盘算了一下。
他自己是化脏境中期，打化脏后期的对手不是不行，但要在水里打，那就有说道了。
他在水里的战斗力至少打个三折，虽然有万兽之主天赋反哺的水中呼吸能力，可呼吸归呼吸，水的阻力和压强摆在那，他在水底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大打折扣。
不过话说回来，
他又不是非要自己下去打。
“神龟。”
“吼。”
“你跟它比，谁打得过谁？”
神龟沉默了三息。
“吼。（在水里的话……七三开，它的攻击力比神龟强，速度也快得多。但我的防御更厚，定水神咒可以限制它的活动范围，两个互相打，我能镇压它，可能要花费一点儿时间。）”
七三开。
看样子神龟还挺保守的啊？
反正，
在罗宇看来，
点化后的神龟应该是能碾压的。
不过，
都这么说了，
那就强势镇压了算了。
毕竟，
他要的是点化。
而点化的前提是：目标必须处于虚弱，或者被彻底压制，臣服等等状态。
“金甲能在水底活动吗？”
“嘎！（主人，金甲在水底可以钻泥，就是速度比地面上慢一些，水压大。）”
金甲的意念从灵兽空间里传出来，它被关在里面有点闷，爪子挠了好几次了。
罗宇想了想，心里有了大致的方案。
“神龟，你能用定水神咒把深潭的水域锁住，限制那条鱼的活动范围吗？”
“吼。（可以，但……深潭太大，全域锁定的话撑不了多久，一刻钟左右。）”
“一刻钟够了。”
罗宇在金翼背上站起来，往下看了一眼深绿色的江面。
“计划是这样的：神龟先从侧面逼近，用定水神咒把深潭封锁。我让金甲从潭底的泥层钻进去，从下方偷袭，搅乱它的位置。等它筋疲力尽的被逼到浅层水域，我骑金翼从高空突入，直接点化。”
“唳？（我要冲进水里？）”金翼的意念带着点紧张。
“不冲，贴水面就行，点化不需要物理接触，够近就能发动。”
“唳。（好吧。）”
金翼答应了，但那个语气明显不太乐意沾水。
雕嘛，
骨子里是嫌水的。
“别磨蹭。出发。”
金翼带着罗宇先飞到了下游收窄处，罗宇在峡壁上方的一块突出岩台跳了下来，把金甲从灵兽空间里放了出来。
金甲蹲在岩台上，粗壮的前爪扣着石缝，往下看了一眼墨绿色的江水。
“嘎？（主人，这水……好深。）”
“你从这里钻进岩壁，沿着河床底部往上游走，走到深潭正下方，等神龟的信号，从泥底往上钻，尽量制造动静，把那条大鱼从潭底轰上来。”
“嘎！（明白！）”
金甲二话不说，爪子一扬，啪地拍在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它那个钻洞本事，在地面上是削泥如水，进了岩层也不含糊，反正通玄境初期的体魄配上地行异能，花岗岩跟豆腐没区别。
几个呼吸的功夫，
金甲就钻进了峡壁里，身后留了一个脸盆大的洞口，碎石从洞口里不断往外喷。
罗宇回头看了一眼金翼。
“等着。”
“唳。”
金翼展翅飞到了高空。
岩台上只剩罗宇一个人，直接就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眸，心神一动精神链接展开到最大范围，同时连接着神龟和金甲两条线。
等。
……
水下。
神龟在深潭外围缓慢游弋，巨大的龟壳与墨绿色的深水融为一体，它没有靠太近，而是在距离大鱼藏身处约三十丈的位置，一圈一圈地转。
它在做两件事。
第一，测算深潭的水域范围，为定水神咒选定锚点。
第二，感知那条大鱼的状态。
三圈转下来，神龟得出了结论。
“吼。（主人，目标在潭底最深处，盘着身子，基本上处于半休眠状态，它的鳞片缝隙间有旧伤的痕迹，应该是半年之前跟什么东西打过一架，赢了但没全好。）”
罗宇眉毛动了一下。
受过伤，半休眠。
这倒是好消息。
“金甲到位了吗？”
“嘎！（快了，再一刻钟。河床底下的岩层比山壁硬，速度慢点。）”
“不急，慢慢钻，别弄出太大动静惊到它。”
“嘎。（金甲钻得很轻。）”
罗宇不置可否。
他对金甲的“很轻”没什么信心，实在是这家伙在矿洞里钻起来跟打桩机一样，整个南城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颤。
不过水底的传导跟地面不同，深潭本身也有足够的水层和淤泥缓冲，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