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漫:从庭院两只鸡开始拯救世界 > 第220章 神之手联手
    波伊德的嘴张开了。

    那具被缝住眼睛、大脑外露的躯体微微前倾,像一只正在嗅闻猎物的老狗,黑色的袍子在无风中飘动。

    “这个人不对。”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低沉,缓慢,不像在说话,更像某种古老的、刻在骨头里的警告。

    “一起上。”

    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作为千年来唯一一个没被替换的神之手不容置疑的命令。

    丝兰撇撇嘴没有说话,她的四只手臂同时张开,背后那四只巨大的、像蝙蝠一样的翅膀猛地展开,扇动时没有声音,但整片空间的暗红色光都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

    她的身体没有前冲,而是开始变得模糊——不是消失,是变得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边缘晕开,轮廓融化,融进那片暗红色的光里。

    蛇发在头顶疯狂舞动,每一条蛇都张着嘴,毒牙外露,嘶嘶作响。

    她没有看夏夜,她在看他周围的空气,看他脚下的地面,看他身后的格斯和卡思嘉。

    她活了太久,知道正面硬碰硬对夏夜没有用。

    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在找空隙。

    尤比克没有跳,而是蹲在人面凸起上,两只手抱着膝盖,镜片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夏夜。

    他的嘴没有再咧开了,那排尖细的、像锯齿一样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第一次主动收起笑容。

    “空间扭曲。”

    他的声音很轻,很尖,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是融进了空间本身。

    他不需要战斗,他只需要在夏夜露出破绽的那一刻,钻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记忆搅碎,把他的情感撕烂,把他的信任变成怀疑,把他的爱变成恨。

    康拉德他的壳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是猛地炸开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出来。

    壳里涌出来的不是触手,不是肢体,是脸。

    无数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从壳里涌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些人脸的嘴张着,没有尖叫,没有低语,是沉默。

    但比尖叫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在看你。

    所有人脸的眼睛都盯着夏夜,几百双、几千双、几万双眼睛,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方向,齐刷刷地盯着他。

    康拉德的能力不是战斗,是恐惧。他不攻击你的身体,他攻击你的灵魂。

    他让你看见你最深层的噩梦,让你听见你最不想听见的声音,让你想起你最想忘记的记忆。

    四名神之手没有商量,没有分工,但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丝兰主攻,尤比克控场,康拉德施压,波伊德封退路——这是他们作为神之手的默契,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眼神,只需要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夏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趣。

    再给我带来更多欢乐吧,你们这群杂种,可别死的太快.......

    丝兰的攻击到了。

    她是从夏夜的影子里钻出来的。

    四只手臂,每一只都握着从虚空中凝出的、细长的、像脊椎骨一样的东西。

    那些骨鞭的末端带着倒刺,倒刺上闪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她在蚀之刻里收集了几千年的怨念——被献祭者的怨念,被背叛者的怨念,死之前最后一口气的怨念。

    “小哥——”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又软又黏,像蜜糖,像毒药,“让我看看你的绝望。”

    夏夜没有看她,连头都没转。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往后一挥,像赶苍蝇。

    拳风不是往后扩散的,是朝前推进的,但那股力量在碰到丝兰的瞬间炸开了。

    她的四只骨鞭在碰到夏夜衣服之前碎成了粉末。

    那些倒刺、那些怨念、那些她收集了几千年的绝望,在碰到夏夜拳风的一瞬间像纸灰一样散了。

    丝兰没有后退,她笑了。

    “咯咯咯——”笑声在空间里荡开一圈又一圈,“无论看几次都太惊人了,小哥力气真大。”

    她的身体融进了暗红色光里,消失了。不是被打退了,是主动退了。

    尤比克动了。

    他没有攻击夏夜,他跳到格斯面前,歪着头,用那副镜片一样的眼睛盯着格斯。

    镜片里映出格斯的倒影,不是现在这个满脸血污、浑身伤口的样子,是小时候的格斯——三岁的、瘦弱的、被甘比诺踩在脚下的样子。

    “你猜——”尤比克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他为什么要救你?”他的嘴咧到耳根,那排尖细的、像锯齿一样的牙齿在暗红色的光里亮得像一把把匕首。

    “你猜,他会不会和格里菲斯一样?等你有用了把你当剑,等你没用了把你当祭品?”

    尤比克不攻击肉体,他攻击灵魂。

    他让你怀疑,让你动摇,让你在最关键的时刻分心。

    他不需要你相信他,他只需要你开始怀疑。

    怀疑像霉菌,一旦长出来,就再也清不干净了。

    格斯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尤比克的话让他动摇了,是因为他在忍。

    他在忍不去砍尤比克那张脸。

    他知道自己砍不到,他知道自己砍到了也没用。

    但他还是想砍。

    夏夜没有回头,但他开口了。

    “尤比克。”

    声音很平淡,像在叫一个不太熟的人。

    尤比克的笑僵在脸上。

    “你再跟他多说一个字,”夏夜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我把你那两块镜片塞进你嘴里。”

    尤比克笑嘻嘻的看着夏夜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瞬间消失,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他跑了。

    康拉德的攻击到了。

    那些从壳里涌出的人脸,开始说话了。

    不是尖叫,不是低语,是唱歌。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歌谣,是母亲哄孩子睡觉时哼的调子,是恋人在月光下唱的曲子,是战友在篝火旁哼的歌。

    那些人脸在唱,几万张嘴在唱,唱的不是恐惧,是失去。

    比恐惧更残忍的东西,是让你想起你曾经拥有过什么,然后告诉你那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夏夜听了一秒。

    “吵死了。”

    他跺了一下脚。

    动作不大,像踩灭一个烟头。

    地面没有裂开,没有震动,但那些人脸的歌声停了。

    不是被打断了,是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康拉德的壳猛地合上了,合得紧紧的,一丝缝都没有。

    他没有再打开。

    波伊德说好的一起上。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那具被缝住眼睛、大脑外露的躯体像一尊雕像。

    他在等,等夏夜露出破绽。

    他是神之手里面最像神的一个——不笑、不怒、不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