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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子看着那一桌菜，忽然有点恍惚。
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吃的都是厨师精心准备的料理，摆盘精致，分量精准，味道无可挑剔。
但这一桌菜不一样，它们摆得不太整齐，盘子有大有小，有的菜上面还撒着葱花，有的没有。
它们看起来像是从厨房里端出来就直接放在了桌上，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摆弄。
她忽然觉得，这才是家的味道。
莲太郎已经动了筷子。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延珠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手不停的夹菜，嘴里则是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夏夜笑了笑。
“多吃点。”
莲太郎又夹了一块，延珠又夹了一块。
他们平时吃得很简单，泡面、便利店饭团、面包，偶尔下馆子也是去那种便宜的定食店。
不是不想吃好的，是没钱。
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账上，数字从来没超过六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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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更打了个喷嚏。
她坐在事务所的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泡面，叉子插在面里，竖着。
她揉了揉鼻子，看着手机屏幕上莲太郎发来的消息——“今天有饭局，不回来吃了”。
她叹了口气，把叉子拔出来，搅了搅面。
泡面已经泡过头了，软塌塌的，不好吃了。
她把叉子扔进碗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莲太郎在吃什么，希望是好东西。
她的泡面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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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夏夜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着在座的几个人——莲太郎、延珠、圣天子、希雅、富江。
顿了顿，开口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莲太郎放下筷子，圣天子坐直了身体。
延珠和富江则继续吃她们的饭，好像没听见。
希雅歪着头，看着夏夜。
“我问你一个问题。”
夏夜看着圣天子，“如果五阶原肠生物全部消失，人类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把世界抢回来？”
圣天子愣了一下。
她看着夏夜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低下头，想了很久。
五阶原肠生物，十三只，每一只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十年前，它们把人类逼退到这片狭小的区域，錵金属高墙筑起来，人类缩在里面，像关在笼子里的鸟。
如果它们全部消失，墙就不需要了，笼门就打开了。
人类能走出去吗？
能。
会很难，会有牺牲，会走得很慢，但能走出去。
“有希望。”
她抬起头，看着夏夜，“虽然有点困难，但有希望。”
夏夜点点头。
“那就行。”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打算把五阶原肠生物全部消灭。”
莲太郎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延珠张着嘴，忘了合上。
圣天子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希雅歪着头，不太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富江继续吃她的糖醋排骨，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早就知道了。
莲太郎捡起筷子，放在桌上，没有再拿起来。
他看着夏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天在城门外，夏夜一拳打穿天蝎座的身体，一掌把它拍进地里。
五阶原肠生物，在他面前像一只虫子。他说要全部消灭，莲太郎觉得他不是在吹牛。
哦，不是觉得，是知道。
“你........认真的？”圣天子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激动。
她也顾不上什么当淑女和儿女情长了，直接站起来，走到夏夜面前，毫无顾忌拉起他的手。
“夏夜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夏夜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圣天子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十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站在避难所里，透过屏幕看着那只怪物摧毁一座又一座城市。
她以为那是人类的末日。
后来人类活下来了，缩在这片小小的区域里，像关在笼子里的鸟。
她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现在这个人说，要把笼门打开。
她松开夏夜的手，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
夏夜摆摆手。
“别急着谢。我还没开始。”
莲太郎站起来。
“夏夜先生，您需要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