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准备带着那十几个人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脏兮兮的T恤，脸上还沾着泥土。
他没有犹豫，直接跑过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不动明的大腿。
“不许你们欺负他！”
他回过头，对着人群大喊。
那声音稚嫩，却出奇地响亮。
人群愣住了。
扔石头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
又一个孩子冲了出来。
他挣开妈妈的手，跑到不动明身边，也学着前面那个男孩的样子，张开手臂护在不动明身前。
“大哥哥没有伤害人！”
他的妈妈在人群里尖叫：“你回来！快回来！”
但那孩子没有回头。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孩子，从人群里冲出来，跑到不动明身边。
他们有的还在哭，有的满脸害怕，但没有一个退缩。
他们围成一圈，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不动明和那些成人之间。
一个男孩转过头，仰起脸，看着不动明。
“大哥哥........你是好人，对不对？”
不动明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小小的身影，看着他们眼睛里闪烁的光——
那些光，和那些成人眼里的疯狂，完全不一样。
那是信任。
那是善良。
那是——人性还没有死透的证据。
不动明的眼眶又湿了。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男孩，轻轻点了点头。
“对。”他的声音沙哑，“我是好人。”
男孩笑了。
他回过头，对着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大哥哥说他是好人！你们不许打他！”
广场上的气氛，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疯狂的人群，被孩子们稚嫩的身影挡住了。
石头停在空中，没有落下。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咒骂、扔石块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然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我也是恶魔人。”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但是我心向人类。我愿意为善良的人类而战。”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退后，有人惊呼，有人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但更多的人——
更多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
他们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家庭主妇，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的长相各不相同，但此刻，他们眼中有着同样的光芒。
“我也是恶魔人。”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我不想再躲了。”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
最后，几十个恶魔人站了出来，围在不动明和孩子们周围，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人墙。
他们面对着那些曾经疯狂的人群，面对着那些刚才还在互相残杀的同类，没有说话。
只是站着。
只是用行动表明——
我们，也是人类。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高举着石头的手，此刻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石头，像是不认识这东西一样。
有人转身，默默地离开。
有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第一个跑出来的小男孩回过头，仰着脸看着不动明，笑得很开心。
“大哥哥，你看，好多人帮你！”
不动明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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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高楼上。
夏夜和富江并肩站着，看着这一幕。
富江把手里的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轻声说：
“还是有点良心在的嘛。”
夏夜笑了笑。
“人性这东西，有时候很恶心，但有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富江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些孩子，就是答案。
那些愿意站出来的恶魔人，也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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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明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恶魔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和他一样。
在人类和恶魔之间挣扎。
在误解和杀戮中求生。
但现在，他们站出来了。
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孩子。
为了那些愿意相信他们的人。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疼痛。
是直觉。
身为恶魔人的直觉，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不对。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是美树家的方向。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已经被飞鸟将其曝光。。
想起作为自己目前最亲近之人的美树。
不好！
“怎么了？”旁边的眼镜男察觉到他的变化。
不动明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朝着那个方向疾速飞去。
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中：
“你们保护好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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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人们抬起头，看着那个迅速远去的身影，面面相觑。
但没有人说话。
那些孩子还站在那里，依旧护着那些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
那些恶魔人也站在那里，依旧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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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
富江愣了一下。
“去哪？”
“去看看那个傻小子。”夏夜说，“他直觉挺准的。”
富江把最后一截棒棒糖咬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吧，本小姐正好消食。”
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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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美树家的方向，夜色很深。
不动明发了疯的奔跑，他只想，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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