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世界变得更乱了。
富江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通宵。
夏夜有时候不在，偶尔用感知扫一眼，总能看见她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穿梭——有时是猎杀恶魔，有时是从“恶魔帮”手里救人，有时就只是站在那里，让那些看见她的人陷入短暂的恍惚，然后乖乖离开。
网上对她的讨论已经彻底失控了。
有人偷拍了她的照片发到论坛上，配文是“末世女神”。
下面一堆人附和，说什么“长得这么美还这么能打，不是女神是什么”。
但也有人骂她是恶魔，说她杀恶魔的方式太诡异了，肯定是同类。
还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地狱魅魔”，说她用美色迷惑人类，实际上是在给恶魔打掩护。
富江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好刚杀完一头恶魔，满身是血地站在废墟上。
她看完，嗤笑一声，把手机扔给夏夜。
“你看看，这些人闲不闲。”
夏夜接过手机翻了翻，笑了笑。
“你就当看乐子了。”
“我才懒得管他们。”富江撇了撇嘴。
至于那些不知死活、想对她图谋不轨的人——
富江没跟夏夜细说，也没什么，“人道毁灭”了而已。
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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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联合国的新闻发布厅。
飞鸟了站在讲台上，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就是那种让人信赖的学者形象。
他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镜头和话筒，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都在直播这场发布会。
“各位。”他开口，声音沉稳，“作为第一个发现恶魔存在的学者，今天我有义务向全世界公布最新的研究成果。”
屏幕前的观众们安静下来。
飞鸟了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恶魔究竟是什么？它们从哪里来？这个问题困扰了人类很久。”
他点了一下面前的电脑。
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影像——是不动明在废弃工厂里变身的那一幕。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飞鸟了转过身，指着屏幕上的画面，“恶魔，其实就是人类。”
全场哗然。
“任何对社会不满的人，任何自身欲望过强的人，都有可能变成恶魔。”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观众心里。
画面切换，变成了不动明从小到大的照片——瘦弱的童年，被欺负的学生时代，孤独的背影。
“这个叫不动明的年轻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飞鸟了说，“父母常年在外，自身也瘦弱，被人欺负。这些长期积压的压力，导致他最终变成了恶魔。”
他看着镜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痛心”的表情。
“所以——”
他顿了顿。
“当你看见身边的人如果和平时不一样，请不要犹豫。”
“立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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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前。
富江和夏夜刚杀完一头恶魔，正坐在废墟上休息。
旁边不知道谁扔了个旧电视，居然还能看，正放着飞鸟了的发布会。
富江听完最后那句“立刻杀了他”，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我就说他很装吧。”她把棒棒糖换了个位置，语气里满是嘲讽，“之前还说为了人类，今天就演都不演了，跑出来煽动人类互相残杀。”
她并不知道飞鸟已经恢复了撒旦的记忆。
夏夜看着电视里那个一脸正气的飞鸟了，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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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台电视机前。
不动明和美树并肩坐在美树家的客厅里。
家里还有一些其他汇合的人，这几天他们也是经历了很多人性上的摧残。
而看见这篇新闻，最开始看到标题的时候，不动明心里还燃起了一丝希望——“恶魔诞生与如何消灭”。
听起来像是飞鸟终于想通了，要告诉人类恶魔的真相，让大家一起对抗真正的威胁。
他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但随着视频播放，那笑容一点一点僵住了。
飞鸟了在讲什么？
恶魔是人类？
压力大就会变成恶魔？
当看到自己变身的画面被当作“典型案例”放在大屏幕上时，不动明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盯着屏幕，听着飞鸟了平静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他在心里问。
为什么要把这些编造的东西说出来？
为什么要让我当这个例子？
这样人类会........会........
他不敢想下去。
那些话一旦传开，会发生什么？
本来就互相猜忌的人类，会更加疯狂。本来就混乱的世界，会彻底失去秩序。
任何人只要“看起来不对劲”，就会被当成恶魔杀掉。
这根本不是让人类对抗恶魔。
这是在让人类变成恶魔。
飞鸟.......
你到底要干什么？！
“阿明。”
一个温柔的声音把他从混乱中拉回来。
不动明转过头。
美树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满满的——信任。
“没事的。”美树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很暖，“我相信阿明。”
“美树........”
“我相信阿明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勇敢的阿明。”她笑了笑，眼眶有点红，但声音很稳，“和小时候一样。当我有危险，就算再害怕，再哭泣，也会挺身而出保护我的。”
不动明愣住了。
那些画面涌上心头——小时候的美树被人欺负，他明明那么瘦弱，那么害怕，但还是冲上去挡在她前面。
他那时候哭了吗？
哭了。
但他没有跑。
他从来没有跑。
“美树.......”
他的眼眶也红了。
美树没有再说话，只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很紧，很暖，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和怀疑都挤出去。
不动明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也抱住了她。
过了很久。
不动明松开美树，站起身。
他的脸上，那些迷茫和痛苦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平静的、却无比坚定的神情。
“谢谢你，美树。”
他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我不会再迷茫了。”
美树看着他，也笑了。
她知道，她认识的那个阿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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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夏夜和富江依旧坐在废墟上。
电视里，飞鸟了的发布会已经结束，换成了一群专家在争论。
富江歪着头看着那边，忽然说：
“那小子应该看到新闻了吧？”
“嗯。”
“会怎么样？”
夏夜想了想。
“还会经历很残忍的事情。”他顿了顿，“但是，会继续站起来。”
富江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了解他。”
“看过剧本嘛。”
富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她把最后一截棒棒糖咬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了，还有几头恶魔要杀。”
夏夜也站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进夜色。
........
【谢谢各位英俊大哥的礼物，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