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夏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后靠了靠，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然后又拿起那个苹果咬了一口。
“我的目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暂时保密！”
飞鸟了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
“保密。”夏夜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听不懂吗？”
飞鸟的拳头攥紧了。
他看着夏夜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他那副“我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个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不能动手。
至少.......试试夏夜对那件事的态度。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怒火被压下去了。
但他没有完全放弃试探。
“那你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知道的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
“你什么态度？”
夏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飞鸟了继续问：
“我要毁灭人类。让这个世界回到它该有的样子，恶魔们的时代，你——会阻止我吗？”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人，这个来自其他宇宙的存在，这个知道他一切底细却依然让他看不透的人——如果他要站在人类那边，那自己的计划就不太好说了。
毕竟他现在对夏夜这个其他宇宙来的，对他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的家伙防备心可以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现在就算是恢复了撒旦的记忆和实力也对其没底，
但如果是这样，那至少.......至少要知道。
夏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摆了摆手。
“放心。”
飞鸟了眉头一皱。
“我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飞鸟了愣了一下。
不会影响？
他盯着夏夜，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
但夏夜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有点不适应。
飞鸟了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但至少.......他不会成为阻碍。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夏夜又开口了：
“但是.......”
飞鸟了嘴角一抽。
“但是什么？”
夏夜笑了笑。
“但是富江会。”
飞鸟了愣了一下。
“富江？”
“嗯。”夏夜点点头，“你是知道的，她需要试炼，我让她尝试拯救全人类。”
他顿了顿。
“我希望你——不到最后，不要出手。”
飞鸟了沉默了。
富江。
那个女人。
他知道她的实力。
这段时间的观察，那些恶魔的报告，还有刚才在废墟上看见的那些画面——她的能力确实很强。
但和夏夜比起来.......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只是她的话.......
“可以。”飞鸟了点头。
夏夜也说了，不到最后。
那如果富江真的挡在他面前，到了“最后”，他自然可以出手。
这笔买卖，不亏。
他正想着，夏夜忽然一拍脑袋。
“哦，对了。”
飞鸟了抬头看他。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夏夜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我想知道上帝的实力。”
飞鸟了愣了一下。
“你不是知道我们这个宇宙所有信息吗？”
“谁告诉你的？”夏夜摇摇头，“你看或者其他的，是不是总有一些没交代完的？”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难不成你知道里主角他妈的内裤穿什么颜色的？”
飞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比喻.......太离谱了。
离谱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吐槽。
想反驳。
想说“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但看着夏夜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最后还是决定——
憋回去。
算了。
跟这种人较真，没有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开口：
“关于上帝的实力........”
他顿了顿，回忆着那些古老的记忆，回想他见识到和自身亲身感受到过的那些力量。
“大概是能全力一击，一次性毁灭地球。”
夏夜挑眉。
这么拉？
他在心里想。
也对。
撒旦在原著里表现能力本来就不强，全力一击甚至连地球都毁灭不了。
而这样的他，能和上帝决裂，甚至背叛上帝、大打出手——就算实力有差距，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最后上帝的神罚降下，也不过是摧毁地球地表而已。
和他认知里的“上帝”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不过也好。
这样最后处理起来，也简单。
他点点头。
“行，知道了。”
飞鸟了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真的就只是这样？”
夏夜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
“我是说.......”飞鸟了斟酌着措辞，“你告诉我这么多，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你知道我们的世界是，告诉我你不会阻止我——”
他顿了顿。
“不单单只是想让富江来做一场试炼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夏夜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那种调侃的、欠揍的笑不一样。
是另一种蕴含深意的笑。
“我想要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这个世界，还能有人记得。”
飞鸟了愣住了。
“记得什么？”
夏夜没有回头。
“记得他们经历过什么。”
飞鸟了沉默了很久。
他.......听不懂夏夜在说什么。
算了。
他看着夏夜的背影。
“.......你真是个怪人。”飞鸟了说。
夏夜回过头，看着他，笑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