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的运动会就是灭世拉开序幕的时候了，到时候可就靠富江大人大展身手了哦。”
“当然，交给我。”
夏夜和富江说笑的声音随两人远去而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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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运动会当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运动场上，彩旗飘飘，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进行曲。
看台上坐满了学生、家长、记者，人声鼎沸，热闹得像是一场盛大的节日。
但不动明站在选手等候区，对这些喧闹充耳不闻。
他的眼神很沉。
沉得像那天晚上，他站在死丽濡的尸体前，看着她合上的眼睛。
“阿明。”
脑海里又响起飞鸟了的声音。
那天药效过后，他精疲力尽地靠在玻璃墙上，听着飞鸟了隔着那层永远打不破的玻璃，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研制这个药水吗？”
“因为恶魔在暗处，人类在明处。他们可以伪装成任何人——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最爱的人。而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身后的人捅一刀。”
“但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恶魔的存在呢？”
“如果所有人都开始警惕，开始观察，开始怀疑——那恶魔就无处可藏了。”
“这才是保护人类最好的方式。”
不动明当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飞鸟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温和，有他信任的坚定，还有.........一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可是，运动会........”他开口，声音沙哑，“会有很多人。”
“我知道。”
“如果那个选手真的是恶魔或者恶魔人，如果他失控........”
“那就让所有人看到。” 飞鸟了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让他们看到恶魔真正的样子。”
“让他们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不动明沉默了。
他想起死丽濡和槐梦。
想起他们为了彼此，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死。
想起死丽濡临死前那个骄傲的笑容。
恶魔........真的只是该被“驱逐”的东西吗？
“阿明。” 飞鸟了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做这些，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所有像你一样无辜的人。”
“你会帮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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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高中组短跑接力，即将开始——！”
广播声把不动明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看向跑道。
四号跑道上，那个被杂志称为“超新星”的选手正在做热身运动。
表情平静，动作标准，和周围那些紧张的选手没什么两样。
但不动明能感觉到。
他身体里那股隐藏的力量——和恶魔一模一样。
真的是恶魔。
他的拳头攥紧。
想起爸妈的惨死，他有些觉得飞鸟说的没错。
可终究还是觉得怪怪的.........
他看向看台。
密密麻麻的人群。
学生，家长，老师，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他们笑着，聊着，期待着这场比赛。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
不动明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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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看台的角落里。
夏夜和富江并肩坐着。
富江手里还拿着个冰淇淋，一边吃一边看着不动明那边。
“那小子站那儿好久了。”她舔了舔冰淇淋，“表情跟便秘似的。”
夏夜笑了一下。
“他的心在挣扎。”
“挣扎什么？”
“挣扎要不要阻止飞鸟的计划。”
富江挑眉。
“他最后会阻止？”
“不会，也阻止不了。”夏夜说，“但他还是会挣扎。”
富江想了想，又舔了一口冰淇淋。
“人类真麻烦。”她评价道，“明明什么都改变不了，还要在那儿想那么多。”
夏夜看着她。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富江歪着头想了想。
“该干嘛干嘛呗。”她说，“反正最后你会兜底。
那个撒旦现在蹦跶得欢，到最后还不是得被你按在地上？”
夏夜愣了一下。
噗呲！
他真的有点没料到富江会这么说。
他气笑的捏住富江嫩嫩的脸蛋。
“就是怕所有人类都变成你所说的这种想法，我才不直接一开始就插手的。”
“毕竟我不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我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场救赎，而不该是随叫随到，大事小事都要帮忙的好爸爸。”
“哦，那你对我可以说是随叫随到，大事小事都会帮忙。”
“所以，夏夜老师，你是想当我爸爸呀～”富江悄然贴近夏夜，嘴里一股芳香吐在夏夜脸庞。
夏夜有点哑口无言了。
“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玩这个？”
“蒜鸟，你想什么是什么吧。”
看着夏夜吃瘪的样子。
富江得意地扬起下巴，继续吃她的冰淇淋。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但运动场上空的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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