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她说，“以前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冒出来——看见谁比我受欢迎就不爽，听见谁夸别人漂亮就想翻白眼，有时候明明不想那样去想，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顿了顿，忽然有点心虚地看了夏夜一眼，又补了一句：
“emmm........可能也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性格的问题吧，但不应该那么夸张。”
夏夜笑了。
“嗯，应该。”
富江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沉默了两秒。
夏夜话头一转：
“现在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之力了吗？”
富江双手往胸前一插，下巴微微扬起，那个熟悉的傲娇表情又回来了：
“当然。”
夏夜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小会儿尴尬的沉默阶段........
富江挑眉：“怎么？不信？我给你展示一下？”
“信。”夏夜说，“展示能力先不说，那你能先把那个鬼脸收起来了吗？”
鬼脸？
富江愣了一下。
“什么鬼脸？”
看夏夜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富江的眉头皱起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夏夜没说话，只是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小镜子，递到她面前。
富江接过镜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秒。
两秒。
.......
“啊——！！！”
一声尖叫，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富江手一抖，镜子差点掉地上。
她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她自己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
但脸上，凭空出现了个扭曲的、狰狞的、恶鬼般的脸——。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夏夜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你的欲望之力具现化。”
富江瞪大眼睛：“你是说——这是我刚出现的？”
夏夜摇摇头。
富江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刚出现的？
那是——
“之前就一直有？”她的声音更抖了。
夏夜点点头。
富江沉默了。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漂亮的脸蛋庞像是畸形儿多长了张脸一般，比火烧了都惨烈的一张恶鬼脸皮，紧紧依附她的脸蛋上。
像是天生，又像是寄生。
连她都不忍直视，或者说不敢多看。
他一直看得见。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一直看得见。
自己脸上一直有着这么丑的一个鬼脸。
她顶着这张脸在他面前晃了这么久。
富江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好想死。
她还——
富江突然把镜子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捂住脸。
不是害羞。
是——想死。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故意凑近他，用那种自以为很迷人的眼神看他。
她想起刚才，她还凑到他耳边，叫他“神明大人”。
她想起——
他看得见。
他一直都看得见。
她脸上顶着一个恶鬼，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富江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
夏夜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怎么了？”
富江从指缝里瞪他：“你故意的！”
“没有。”夏夜无辜地摊手，“我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照镜子的时候没看见？”
“我照镜子的时候它又不在！”
“哦～”夏夜假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只有我能看见。”
富江沉默了。
过了很久。
她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你从一开始，就看着一个脸上顶着恶鬼的女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
夏夜想了想。
“是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没必要，而且，说了你会信吗？”
富江张了张嘴。
不会。
她确实不会信。
她又把脸埋回手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怪不得........之前我诱惑你，你完全不上套........”
夏夜没说话。
“我还以为就算没有那股魅力，长相也够用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结果长相从一开始就卡出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夏夜，眼神里带着一种“这个世界是不是在耍我”的绝望。
夏夜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
看着这个富江一步一步的离原著富江人设越来越远，真的有股把人搬回正规的成就感。
而且这样的富江真的........很可爱。
“行了，”他说，“现在不是已经能控制了吗？”
富江美眸微睁，瞪着他，小嘴也是嘟了起来。
“诶！打住。”夏夜做出一副微微抗拒的姿势。
“你先把鬼脸收起来，都能控制了，就别顶着这张脸和我卖萌了。”
“切，恶心死你才好！”富江愤愤道，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调动着身体内部的力量。
很快的，夏夜就见她脸上的“恶鬼”如暖阳融雪般隐没于皮下。
感觉脸上没有了异样感，富江这才停了下来，拿起镜子准备仔细看看还有没有“残留”。
趁着这时间，夏夜也欣赏起来富江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的端详着她的全脸。
没有那个扭曲的恶鬼遮挡，这张脸终于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不得不说，是真的哪怕没有那股超凡魅力，以富江的脸，也完全可以去参加个选美大赛拿个冠军回来了。
鹅蛋脸型，线条柔和却不失精致。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瓷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眉眼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然的媚意——但那不是刻意的勾引，而是长相自带的韵味。
鼻子挺秀，嘴唇不厚不薄，唇形是那种不用涂口红也很好看的淡粉色。
此刻微微嘟着，带着一点被嘲弄后的赌气。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瞳色比普通人浅一点，在阳光下透出一点琥珀色的光。
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
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恰到好处地落在那儿，让整张脸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故事感。
夏夜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
很美。
他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富江坐在对面，本来还在嘟着嘴赌气照着镜子，但见他看了自己好几秒又移开视线，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怎么？”她放下镜子，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见识到本小姐的真实样貌，被本小姐的美貌迷住了？”
没了那张鬼脸，富江天生的自信又回来了。
夏夜瞥了她一眼，可不能让她太骄傲，那也不好。
“还行。”
“还行？！”富江瞪大眼睛，“就这评价？”
夏夜没理她，视线往下移了一瞬。
她今天穿着挺简单——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开得不高，下面是一条普通的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腿。
T恤下摆塞了一点进去，勾勒出腰线的位置。
不是那种刻意的性感打扮。
但正是因为随意，反而把她本身的条件显露无遗——比例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身材，”夏夜收回视线，像探店了个美食店一样，“也还行。”
富江愣了一下。
然后她“噗”地笑出声。
“夏夜老师，你这是夸我还是气我？”
夏夜没回答，只是拿起那罐常温的可乐喝了一口。
不冰了........
他皱了皱眉，放下。
富江笑够了，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了，”她伸了个懒腰，那个动作让T恤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腰线，“既然你都说还行了，那我就当你夸我了，高要求的夏夜老师～”
“既然这样，我也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夏夜看着她，微微颔首，一副你请展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