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直到进了门姜瑶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她才缓缓回神。
姜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姜瑶在旁边装作刷手机,实则偷偷发了条消息给沈承衍,姐夫,姐回来了一句话都不说,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沈承衍回得很快,发的是语音,背景是风声,等我,半小时到。
果然,三十分钟后门锁响了,姜瑶连忙从沙发上起来躲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前她还探出脑袋给姜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姜玉没有抬头。
沈承衍把车钥匙放在玄关,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薄唇轻启,“姜玉,你可以先问我的。”
“我问什么?问她为什么解扣子?还是问你为什么不推开她?”姜玉的声音平静道,“问题是你身边总是有这样的人,周嫚嫚之后还会有下一个,你可以一直用工作当理由把她们放在身边,而我只能等在家里猜测这会是哪种套路,是哪个人派来的,这才是问题。”
沈承衍蹲在她面前安静地听她说完,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姜玉没接。
沈承衍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开口道,“从小到大我活在一个全靠利益维系的环境里,沈家不需要沈承衍,他们需要一个能干活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妻子也不需要底线,所以给他们配工具从来不会问工具同不同意,我以前以为只要坚守自己不碰那个底线就够了,是我的错,我没替你挡住。”他转过头看着她,认真道,“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姜玉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明天还有考研复习,先睡了。”
沈承衍没有拦她,只是把那盘凉栗子端进厨房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接下来几天两人进入了姜瑶口中的省电模式,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但所有交流几乎为零,两个人和哑巴一样。
姜瑶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想撮合他们重新热络起来,但效果很一般。
直到第五天晚上,姜玉收到陆泽安发来的消息,听说周嫚嫚在样板间给了沈承衍一个“惊喜”,她昨天下午来陆氏找过我。
姜玉没有立刻回复,她知道他在等她问下去,这个问题的主动权本不在陆泽安手里。
但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她的心,她回复了他,然后呢?
陆泽安立刻回复了她,
她让我给她一份工作,但我拒绝了,她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姜玉没有回复,原来她那天在样板间的反应,本身就已经被周嫚嫚算进了计划里。
无论她当时是发怒还是克制,周嫚嫚都能把变成自己的筹码,在陆泽安面前证明自己有让姜玉失态”的能力。
唯一没有如她预期的是,姜玉没有任何失态。
这反而成了周嫚嫚在陆泽安面前被拒绝的理由,一个无法精准操控目标情绪的棋子在陆泽安的棋盘上没有价值。
姜玉正要放下手机,突然微信提示收到新消息。
陆泽安又发来消息,是照片里面是一份旧文件,
“你猜这份文件一直在谁手里,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两点来我的茶楼。”
姜玉没有回复。次日她准时赴约,推开茶楼二楼包间的门,陆泽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磁带在我手里。”他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母亲的声音我自己清楚,能辨认出哪些段落是她清醒时说的、哪些是发病后胡言乱语,你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对姜家有用的信息,我可以告诉你,当然有,而且不少,我甚至可以把录音原件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姜玉没有坐,也没有碰那杯他提前倒好的茶,抬眼看他,“什么条件?”
“和沈承衍离婚,嫁给我。”
“你说什么?”姜玉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和沈承衍离婚,嫁给我。”陆泽安重复了一遍,不急不缓,“磁带在我手里,你父亲的完整账目也在我手里,你不是等了四年吗?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而这一步的钥匙在我手里。”
他把茶壶放下,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两份东西放在桌面上,“磁带我可以给你,账本也可以给你,前提是你离开他,到我这里来。”
陆泽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从我爱上你那天起,我做的就是这件事,然后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你等了四年的东西都在我这里。”
姜玉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从账本上移开落在他脸上,“你在等什么?”
陆泽安终于抬眼看着她,“我查过你们的关系,他有没有为你做过真正为你只为你好的事情?”
姜玉的手指在身侧收紧,陆泽安说的让她无法反驳。
“他迟早会在沈家和你之间做个选择,他选了沈家那条路不是因为他爱你不够多,是因为他从小的经历决定了,他只有把这些债都还完了,他才觉得自己配得上你,而你被排在最后。”
姜玉的指甲掐进掌心,调整好情绪好她才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