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走出沈氏大厦时给苏兰发了条消息，今晚的约取消。苏兰秒回了，扣了好几个问号，不解释？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关了静音塞进口袋，苏兰的谈事从来不是单纯的谈事，每一次的背后都绑着一个条件。
她现在没精力应付苏兰，更不想被苏兰套出沈承衍身边多了个周嫚嫚的信息。
苏兰要是知道沈家给沈承衍塞了人，转头就会利用这个筹码，用在某盘她还看不到的棋局里。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姜瑶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发呆，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瑶瑶？”姜玉见到她这副样子疑惑开口。
姜瑶抬起头把手机翻了个面扣住，扯出笑容，“姐你回来了，吃饭了吗？锅里有排骨汤，姐夫走之前炖的，说让你回来喝。”
姜玉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刚刚在看什么呢？愣神这么久。”
姜瑶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手机翻过来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成员全是圈子里年轻一辈的富二代，姜瑶一直是潜水的状态，今晚群消息已经刷了好几百条。
她点开给姜玉看，“她们都在传，说沈家要给姐夫安排一个叫周嫚嫚的，联姻对象，说那个女的爷爷跟沈老爷子是故交，两边家里都认可。”
说着说着姜瑶越来越愤愤不平，“还说姐夫现在每天都跟她在一起，说你们——”
“说什么？”
“说你们各玩各的！”姜瑶气鼓鼓道，“我当然知道是假的，姐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替姐夫气不过，他为了城东项目连觉都不够睡，外面人这么嚼舌头！乱说话！”
姜玉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平静道，“这些消息不会无缘无故在群里炸开，豪门联姻这种话只有长辈圈觉得是体面，年轻人只会当笑话看，除非有人故意放料让长辈圈听到。”
姜瑶眨了眨眼，“你觉得是周嫚嫚自己？”
姜玉摇摇头，“不是觉得，是确定，她知道直接对媒体放料会被你姐夫压下来，但把消息混在圈子的‘传言’里就没人能追源头，等传的人够多假的也成了真的。”
姜玉站起来去厨房盛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陆执发来一条消息，
“听说沈家那边有个姓周的，要帮你解决她吗？”
她没有回复，陆知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清楚。
她盛好汤坐下来喝了半碗，换了家居服走进书房打开陆泽安名下那个建材平台的财报，把重点段落勾出来之后拍了张照。
她直接发给了沈承衍正在谈的新供应商对接人，“陆泽安报给你们的价比这条线低，等你们的产能被锁死在他手里，他会用违约金条款把差价补回来，不用回复，自己比对。”
做完这些她打开微信，看到陆执又发了条消息，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被气晕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正要回复，又收到条新消息。
是苏兰，“既然你不来见我，那我送你个你感兴趣的消息。”
“周嫚嫚昨天单独约了陆泽安喝咖啡，你可以当我在挑拨，也可以去查刷卡记录，顺便说一句，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姓周的成功上位，让沈承衍后院起火对你没好处，但姓周的如果被陆泽安攥在手里，对我更没好处。”
姜玉没有回把消息记录直接转发给了沈承衍，紧接着沈承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兰的消息我先核实，如果属实，我会把她调离核心岗位，只让她做行政，但她如果已经跟陆泽安搭上线，调岗也拦不住她继续递情报。”
“她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她明知道公开和陆泽安站在一起等于得罪整个沈家。”
电话那头沈承衍沉默了片刻，“也许不是为了陆泽安，只是为了让你不舒服，她只需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和陆泽安有关系就够了，你越生气越显得她重要，她就越有筹码在老爷子那边争取留下来的空间。”
姜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因为太久没有人在意，它的边缘已经微微发黄了。
这盆绿萝是周嫚嫚的入职礼物，现在这盆绿萝被带回家摆在窗台上，因为沈承衍不觉得那盆绿萝有任何问题。
“沈承衍，那盆绿萝是你自己带回来的吗？”
“……你关注这个做什么。”
“她送的花你放家里养着，你在公司和她用工作当理由就可以毫无距离，她可以随时随地换一件衣服，你看在眼里，那我呢？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不是吗？”
沈承衍语气有些无奈，“嫚嫚她是特别助理，工作上我需要她跟城东供应商做比对……”
沈承衍说着说着止住了话头，“我不说她了，我跟她现在只是分内工作，你不高兴，我把她调走。”
“我不是要你把她调走，我是要你承认你把她放在身边这么久，不是因为你完全没有选择，是因为你觉得她还没踩到你的底线？”
“她约陆泽安喝咖啡，你说要核实，那核实之后呢？你是想护我还是想评理？”
“等你今晚回来再讲，我不想和你打电话吵架。”
挂了电话之后姜玉隔着窗看见对面亮起的灯，愣了好久的神她才低头点开陆执的聊天框，
“你刚才说什么？”
陆执很快就回复，“没什么，就是想逗你。”
接着又发了一条，“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有一点。”
陆执回了段语音，刚发过来又撤回了，姜玉问他想说什么，他说刚才有风，不小心按错了录音键。
苏兰在手机的另一端，将周嫚嫚私会陆泽安的消息又发给了另一个人——沈老爷子。
但内容完全不同，说自己作为苏家女儿实在不忍心看世交家族被外人所欺，附了一份周嫚嫚的通话记录作为证据。
发送键按下之后她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打火机。
让姓周的出局大家都干净，她在帮姜玉吗？
她当然不。
第二天一早，沈老爷子给沈承衍发来消息，限期整改，让沈承衍立刻处理好身边的事情。
他看完消息把消息框截图了，没有发给沈承钧，也没有回苏兰，而是发给了姜玉。
“你过来，我们有件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