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玫瑰夜潮 > 第41章 甜蜜与危险
    沈承衍把那份补充协议收进公文包,车里安静了一路,姜玉靠在座椅上头抵着车窗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车水马龙。

    回到家,姜瑶果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她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得意洋洋开口,“这次没加水也没加盐,原汁原味!”

    沈承衍换了鞋走进厨房,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表情微妙。

    “怎么样怎么样?”姜瑶满眼期待。

    “进步很大,”他把勺子放进水槽语气真诚,“至少喝得出来是排骨。”

    “……这算夸吗?”姜瑶满脸黑线。

    姜玉没忍住笑了一声走过去盛饭,三个人坐下来,姜瑶吐槽着公司的事情,沈承衍时不时接一句茬,两个人又拌起嘴来。

    姜玉低头扒饭,听着听着觉得胸口都没有那么堵了。

    饭后姜瑶抢着洗碗,沈承衍和姜玉乐的窝进沙发里,他拿着遥控器随便翻台,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想看的节目,最后停在一个做甜点的纪录片上。

    屏幕上正在教怎么在蛋糕上筛糖霜,“我爸以前也会这样,”姜玉忽然开口,“他做饭不行,但会在我妈生日的时候给她烤蛋糕,虽然每次都烤糊,然后就用糖霜把糊掉的地方盖住,甜的齁人。”

    沈承衍侧头看她,“那阿姨吃了吗?”

    ”吃了,每次都说好吃,”想到那个场景,姜玉笑了,“后来我偷偷尝过一次,那个蛋糕里面还是生的。”

    “那阿姨还说好吃?”

    “妈妈说,心意这种东西,再难吃也是甜的。”

    沈承衍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姜玉才继续开口,“沈承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你和我现在会在哪里?”

    “如果姜家没破产的话?”

    “嗯,你和我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他认真想了想,“那你大概在姜氏上班,坐在靠窗的办公室里,我呢,大概还在跟沈承钧抢项目,看你在财经新闻里出镜,然后跟自己说,那个女生就是当年我遇到的。”

    “然后呢?”

    “没了啊,”他耸耸肩,“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

    “那你现在认识了。”

    “嗯,认识了,”他把遥控器放下,语气变得认真,“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感谢姜家破产才能让我遇到你。”

    姜玉转过头看他,他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句话说出来是不是挺混蛋的,”沈承衍自嘲地笑了,“但如果姜家没出事,我就没有理由走到你面前,你看,人就是这么自私。”

    姜玉看着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你是不是从来没觉得你值得过什么好事情?”沈承衍问她。

    姜玉转头看向他,“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因为你拿到证据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庆祝,是把它收起来锁进保险柜里,好像那些东西不是你的战利品,是你必须承担的负担。”

    “你没有把这些事当成你做到了的事,你把它们当成你终于做完的事,做完之后就可以走了。”

    “我没说要走。”

    “但你也没说不走。”

    电视机里的甜点师开始给蛋糕装盒,背景音乐换成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个问题的回答没有结果。

    隔天一早,沈承衍出门开会,姜玉一个人在家整理考研资料。

    门铃响的时候她以为是快递,打开门看见的却是苏兰。

    苏兰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盘起,她手里拎着个纸袋笑容得体,但憔悴的神色连粉底都没遮住。

    “沈太太,不请我进去坐坐?”

    “有事?”姜玉没让开倚在门框上。

    “几句话而已,”苏兰往屋里扫了一眼,”沈总不在吧?我专门挑他出门才来的。“”

    姜玉没有回答侧身让她进来,苏兰站在客厅里没有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姜瑶昨晚落下的发圈和电视柜旁边沈承衍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茶具。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挺温馨,“她从纸袋里拿出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新婚礼物,上次忘了给。”

    姜玉没碰那个盒子,“苏兰,你专程来一趟,不会是为了补礼物吧。”

    “那我就直说了,”苏兰在沙发上坐下来,“陆执昨天婚礼结束之后喝了一整夜的酒,今天早上他爸打电话来骂了他一顿,说他在婚礼上丢尽了陆家的脸,他挂了电话之后就把手机砸了,然后对佣人说了句话。”

    她抬眼看向姜玉,打量着她的表情,“他说,如果当初没把你关在别墅里,是不是现在站在台上跟他说愿意的人就是你。”

    姜玉的脸色没有变化,冷淡道,“苏小姐,你从婚礼到现在不过隔了不到一天,他不陪你,你跑来我家里说你自己的丈夫在想别的女人。”

    “你觉得我占了上风?”

    “我没有觉得你占了什么,”姜玉说,“我只是觉得你很闲。”

    苏兰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她没有发火,她今天来就不是来吵架的。她把那个盒子往姜玉面前推了推。

    “这是陆执他妈留下来的镯子,陆建国在婚礼前让陆执给我的,他说这是陆家儿媳的传家宝,让我收好。”

    苏兰自嘲一笑,“但我昨天回去之后查了,这个镯子本来是一对,你爸当年从姜家账上划出来的那笔钱里,被陆建国用来给陆执他妈买首饰了,换句话说,这只镯子本来该是姜家的东西。”

    姜玉低头看着那个丝绒盒子没有打开,苏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她是来给东西的,至于姜玉收不收,那是姜玉的事。

    “陆执他妈的镯子是一对,一只是给陆执的,另一只是给陆泽安的,现在一只被我戴了,另一只还在陆建国手里。”

    “你怎么知道另一只是给陆泽安的?”苏兰听到她这句话回头笑了,慢悠悠地甩出一句话,“姜玉,你以为陆泽安为什么非要开他爸的保险柜?他想要的可不止你的照片。”

    门关上了,姜玉盯着那个丝绒盒子看了很久没有去碰。

    中午沈承衍回来的时候,她把苏兰来的事告诉了他,也把镯子的事说了。

    他拎起那个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回去,“苏兰这是把你往陆泽安那边推,她怕陆建国在保险柜里的东西落到陆执手里会威胁到她在陆家的位置,她需要有人在陆建国动手之前,先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弄出来。”

    “陆泽安要的那只镯子跟他妈有关系,所以苏兰把这个消息递给你,就是让你去问陆泽安,你开口,他不会瞒你。”

    “那我开口还是不开口?”姜玉顺着他的话问。

    沈承衍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他没说开口也没说不开口,只是看着她在等她自己做决定。

    姜玉知道他的意思,这个决定得她自己做。

    下午三点,姜玉给陆泽安发了条消息,你母亲的镯子,是不是在陆建国手里?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陆泽安就回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我告诉你。

    沈承衍从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这次我陪你去。”